「我出生未覺醒靈根,五歲時被拐,是程家救了我,我在那次事故中高燒,醒來後記憶有損,想不起來本家是誰,程家便養著我,直到十五歲那年被謝家找到。生恩固然重要,養恩也不能拋下,左右我只是個普通人,遲早會天人五衰,索性留在了程家,謝家時常來看看我。」
皇后揩去眼角的淚花:「你進入琴溪山莊之時我便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你的身上有墨翡玉,墨翡玉是當年我贈予阿姐的,她做成了龍鳳扣……」
皇后說著這裡停頓了瞬,看了眼他腰間的龍扣,又看向了雲念腰間的鳳扣。
兩塊玉扣可以合成一對,做工精緻,雕刻的人花了不少功夫。
雲念敏銳覺察到皇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有點……戲謔?
雲念:「?」
什麼意思?
皇后笑著搖了搖頭,少年也看了過來,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
雲念:「……是我臉上長了花嗎?」
皇后笑道:「雲姑娘本身便是朵花。」
謝卿禮:「嗯。」
嗯。
又嗯什麼?
雲念只覺得這兩人都奇怪的很。
她現在也沒時間在這裡聽他們說這些,外面流花宴早已經開始,江昭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雲念不覺得靠他們留下的那兩個假人能瞞過傀儡師,撐死也只能拖延一段時間。
她開門見山問:「皇后,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皇后垂了垂眼,輕嘆一聲:「我知道一切。」
雲念:「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外面亂成一團,皇帝和傀儡師馬上要動手了,而我們還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這裡還埋著一個天罡萬古陣,陣眼我們也並未找到——皇后?你怎麼了?」
雲念的話還未說完,皇后猛地咳嗽起來,臉色漲的通紅。
離她最近的少年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臂,「你怎麼樣?」
他作勢便要為皇后查看經脈。
皇后推開了他的手。
她別回頭捂住嘴,或許謝卿禮看不到,但云念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她吐出的鮮血,順著指縫溢出,落在地上濺開。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清淡的雪蓮香悠揚擴散,幽閉的石室內都是這股味道。
謝卿禮不是傻子,修士的五感敏銳,他能聞到血氣。
他不顧皇后的反對,修長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強大洶湧的靈力自她的經脈中湧入。
越深入,少年的臉色便越陰沉。
雲念小聲問:「怎麼了?」
皇后將手腕從謝卿禮手中抽出:「阿禮,沒用的。」
她擦去下頜的血跡,雲念將絲娟遞過去幫皇后擦乾淨掌心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