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小姨!我們尋了那麼久才尋到一個與你小姨魂印相契的人,雲念還悟了劍心,體格強健,是最適合做容器的人!」
「你閉嘴!」謝卿禮揮劍過去,劍鋒划過席玉的左肩帶出汩汩鮮血,「你是什麼東西,敢拿我師姐當一個死人的容器?」
有那麼一瞬間席玉甚至沒有回過神來。
「……什麼?」
謝卿禮趁這時候又捅了他一劍,險些刺穿他的靈宴穴:「你很驚訝嗎,你以為我是什麼在乎血親的人?程念清不早已經死了嗎,何談所謂的復生?」
「她死又如何,活又怎樣,我眼都不會眨一下。」謝卿禮捅穿席玉的腰腹,握著劍柄狠狠扭轉著:「但你今日若敢傷我師姐一根頭髮,沈之硯、沈敬,包括你——席玉,你們今日都得給她陪葬。」
他抽出劍,將席玉狠狠摔在身後的石壁上。
席玉捂著腰腹的血窟窿單膝跪地,面色毫無血絲,血水成串滴落。
他抬起頭看著提劍朝他走來的少年,少年身量很高,是極盡溫潤清明的長相。
席玉見過他看向雲念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柔和,乖巧又溫柔。
他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渾身戾氣毫無溫度的模樣。
席玉笑了:「這裡的人我只在乎阿清,你以為——」
「那我先殺了沈之硯如何?」
少年輕飄飄打斷了他的話。
手中握著的長劍突然刺出,在虛空中劃出簌簌的風聲,去往的方向……
是沈之硯。
「不要!」
席玉毫不顧忌自己的傷,身形一晃撲在了沈之硯身上,碎荊劍從他的右肩穿入將他釘穿。
劍身深入他的身體,一半露在胸前,血水沿著劍尖滴落在沈之硯身上。
他猛烈咳嗽起來,星星點點的血花濺開。
「你不是還在意沈之硯嗎?」
少年邁著輕快的腳步上前。
「我一直在想,貴妃到底在這中間扮演著什麼角色,為何皇帝說貴妃死了,可我們見到的屍身卻是假的,我可不認為沈敬這般心狠手辣的人會念著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留貴妃一命,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怎麼可能會在乎一個妃嬪?」
「直到我見到了沈之硯。」謝卿禮來到了他身邊,冷眼看著席玉身下護著的沈之硯,「噬魂蠱是可以移魂,但需要某種陣法護法,而布下這陣法的關鍵,便是親人的心臟。」
「沈敬不是讓你去抓沈之硯嗎,你為何沒動手殺他?」
席玉擦去唇角的血,拔出胸口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