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認了。
那就用他自己的方法去做,雖然是下下策,管用就行。
留住她,獨占她,與她生時纏綿,死亦不休。
不願意也沒關係,被她咬出血也無所謂。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謝卿禮收回眼。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落在少年身上,在清俊的五官上投下陰影,馬尾隨著他的走動墜在腦後,深藍色的髮帶露出一角在風中搖曳。
***
扶潭真人坐在正中,四周坐滿了人,都是從玄渺劍宗趕來的人。
如今江昭、謝卿禮和雲念三人重傷,琴溪山莊的事情還沒完全收尾,扶潭真人便帶著人留在了這里,等他們收拾好再啟程。
屋內氣壓低迷,一群年長的劍修此刻滿臉愁容,嘆氣的嘆氣,沉默的沉默。
少年從屋外走進來的那刻,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謝卿禮恭敬行禮:「師父,長老們。」
扶潭真人擺擺手:「你身上還有傷,不必行這些虛禮。」
謝卿禮直起身:「是。」
扶潭真人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不同於前幾日的蒼白,如今的他好像好了許多。
他心下倒是有些疑慮,明明傷的那般重,為何這麼快便好的七七八八,他不認為那極為燒錢的陣法可以有這般強大的功效。
可謝卿禮這些天肉眼可見的愈傷速度是他們有目共睹的。
難道說,渡劫修士的自愈能力便是這般?
扶潭真人沒見過渡劫,修真界也很久沒出過渡劫,誰也不知道步入渡劫後是怎樣的狀態。
他只能用這些話去說服自己。
他放輕聲音:「阿禮,身子可還好?」
謝卿禮頷首:「很好,勞煩師父憂心。」
依舊還是他那個聽話的小徒弟。
扶潭真人與四周的長老們對視一眼,有些話他這個當師父的問不出來,便只能靠別人去問。
坐在扶潭真人左邊的長老元擎率先開口:「你應當也知道我們傳你來是為何,那我也不繞彎子了,你是南域謝家的少主?」
「是。」
元擎沉默了一瞬。
屋內的氣壓低沉。
南域謝家這些年沉寂,沒想到竟然滅了門。
「南域謝家因何被滅門?」
謝卿禮抬了頭,目光直視元擎:「因為我。」
元擎和扶潭真人齊齊皺眉:「那人要你到底是作甚?」
「因為我父親是裴歸舟。」
鴉雀無聲,沒有一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