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潭真人恨不得抽她一掌:「你還敢說,為什麼要瞞著師父渡劫!」
雲念皺眉:「是裴凌前輩告訴我的,用法器渡劫的修士都是脆皮豬,生抗的才是真勇士。」
她將瑩白的手腕遞過去:「你探探我的經脈,我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扶潭真人早就探過了。
裴凌說得對,憑血肉之軀扛過雷劫的修士確實要更勝一籌,她的靈力洶湧澎湃,幾乎可以與化神中期相比。
他沒啥好斥責的,那些怒意其實都是心底的擔憂害怕。
雲念也知曉,頗為欠揍地將小臉湊過去:「師父你放心,我十年內一定大乘,到時候你就可以驕傲地出去吹牛說你收了一個渡劫和大乘當徒弟!」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病態,也知曉他們的擔心,故意說些話試圖緩和氣氛。
扶潭真人終究還是心軟,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你不管是不是大乘師父都很驕傲。」
雲念笑得春花蕩漾。
謝卿禮的唇角微微勾起,又將雲念尚未吃完的半塊桂花糕遞過去,小姑娘自覺地張嘴。
又有一人走了進來。
雲念咽下口中的桂花糕看去。
來者穿著一身藍袍,清透的眉眼似謫仙一般。
聞著屋內濃重的藥味他皺了皺眉,瞧見虛弱的雲念後又挑了挑眉。
「你還挺勇敢啊,敢自己生抗雷劫。」
溫觀塵走過來,食指彎起輕敲了下雲念的腦門。
雲念笑呵呵捂住額頭,一旁的少年在瞬間抬眼看去,目光緊緊盯著溫觀塵敲她的那隻手。
溫觀塵:「……」
真就如芒在背。
他收回手,視線瞥了眼少年郎,接受到他冷冽的眼神後默不作聲將目光轉到雲念身上。
溫觀塵輕咳幾聲掩飾尷尬:「其他門派的執事在玄渺劍宗等了好幾天,琴溪山莊的事情差不多收尾,其餘的事情交給太子處理便可,我和你師父以及其他長老們要趕回去處理事務,你們在琴溪山莊養傷,養好後……想去南泗城就去吧。」
扶潭真人也道:「你師兄和蘇師姐不願意回去,鐵了心要陪你們去南泗城……念念,阿禮,師父放不下你們,這次沒有師父陪著,一定要平安回來。」
他的大弟子失蹤十五年不人不鬼地活著,他尋了整整十五年。
如今這四個孩子險些喪命於琴溪山莊,扶潭真人一顆心怎麼都放不下。
溫觀塵拍了拍他:「你可別擔心他們了,這謝小子可是渡劫中期呢,除了裴凌可無人打得過他。」
謝卿禮低眉順目:「師父,我會護好師姐他們的。」
扶潭真人也只能強行定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