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一個浮煞門,你如今可是渡劫中期,無人能打的過你,我們會一起揪出幕後真兇,將他們千刀萬剮以奠這一萬三千條人命。」
謝卿禮垂下的手被溫熱的掌心緊握,他茫然看去,雲念緊緊握著他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驅散他的冷意。
方才消耗太多的靈力,他一旦虛弱脊骨中的東西便會叫囂著要吞噬他,謝卿禮的經脈會下意識與之對抗。
他很冷,冷的呼吸困難。
「師弟,沒事的,我們一起面對。」
蘇楹也來到了身前。
謝卿禮微微闔眼,那些心底翻湧的痛意與悔恨割著他的心,寸寸滴血。
他並未回應他們,無意識握緊雲念的手,掌心冰冷霜寒。
雲念看了眼,鬆了自己手上的勁任由他握著,兩人的手緊緊相握,兩顆心卻思緒紛雜。
直到少年睜開了眼,緩慢仰頭望著歪歪扭扭的牌匾。
「我記得這扇門,我的記憶中有這里。」
江昭問:「你確定自己曾經被囚禁在這里嗎?」
謝卿禮點頭:「是。」
江昭追問:「可還能想起來些別的?」
謝卿禮看了許久。
許久後啞著嗓子開口:「我想不起來別的。」
方才腦海里閃過的片段零碎。
只能想起來一方深井,他被廢了渾身的經脈,脊背上劃開的傷口已經化膿,終日流著鮮血,鼻息間都是難聞的氣息,骯髒血腥。
看守的人在外面喝酒嬉鬧,一人笑著說:「家主將謝家的人也帶回來了,你說這南泗城就這般大,他帶回來三家的人回來作甚,不過都是些屍體。」
另一人回:「說不定是要餵蛇呢!」
「那謝家剛滅門血肉還算新鮮,柴家和裴家的屍身可都成了白骨呢。」
「家主自有家主的打算,咱們就別摻和了,這小子的脊骨長出來了吧,這次你去抽,昨日我抽的時候他咬了我一口呢。」
當時只有五歲的他在做些什麼呢?
他惡狠狠瞪著從井上跳下的人,他兇殘問他:「你們要他們的屍身做什麼!」
來者拿著柄匕首靠近他,兜帽遮住了渾身,腰間的令牌上刻著詭異的鳥頭,面具之下的眼是邪佞、惡意滿滿。
「餵蛇啊,你怎麼話這麼多?」
彼時的謝卿禮明明廢了渾身的經脈不能動彈,卻在那一刻迸發了強大的殺意,撲上前咬住他的脖頸狠狠撕扯下來一整塊血肉。
他記不清自己的結局了,總之是場殘酷的虐待。
他不後悔咬了那人一口,只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再使些力,最好一口咬斷他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