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幾人的眉頭越皺。
柴行知也意識到不對勁了,滔滔不絕的話生生中斷,沉思片刻小聲問:「你們怎麼這般看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他的目光茫然,但能明顯看出來是疑惑,對他們沒有絲毫惡意。
即使他們都給了他一劍了也依舊沒有動殺心。
雲念神色複雜道:「裴家十五年前就滅門了。」
柴行知愣了:「……什麼?」
「柴家十五年前滅了門,與之一同滅門的還有天玄城柴家,十三年前南域謝家也滅了門,都為一個門派所為。」
這些事情隨便拉一個人出來都知曉。
可柴行知不知道。
雲念也並沒有錯過他面上的驚愕,可他的驚愕只是出於對三大家族一朝滅門的驚愕,他聽到柴家被滅之時毫無反應。
就好像不認識柴家一樣。
雲念問:「你不知曉這些事情是嗎?」
柴行知搖頭:「我在山上已經很多年了,久到自己都數不清,外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可知道天玄城柴家?」
「知道,不算大門派,門生跟我一樣是習刀的。」
果然,他果然不認識柴家。
江昭直截了當問:「你叫什麼名字?」
柴行知愣了瞬,老實回答:「柴行知啊。」
江昭:「那你不認識柴家?」
柴行知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了,聞言有些無奈:「我知道柴家曾經有一個家主名喚柴行知,我倆碰巧同名同姓,可這名字是我爹娘起的,我也沒辦法改,但我跟柴家沒關係,我是個散修。」
雲念卻看向他手中的刀。
刀身前寬後窄,刀柄靛藍,這分明就是柴家的標誌。
他是大乘修士,散修如何能修到大乘?
而他又剛好叫柴行知,這怎麼可能這般巧。
實在有些詭異。
柴行知這時卻反問:「你們來這裡是作甚?」
雲念道:「除妖。」
沒必要隱瞞,他們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謝卿禮又一劍劈塌了那座山,柴行知想必也知曉他們所來必有目的。
一聲輕笑逸散。
柴行知唇角勾起,笑意彌散進眼底:「你們是來殺阿翎的嗎,我記得十五年前也有個修士來了,可是他只來了一天便走了,當時他也說要殺阿翎。」
阿翎。
雀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