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禮神色未變,可他們卻都聽到了碎荊的震動嗡鳴聲。
他就坐在雲念身邊,雲念垂首去看,少年握著劍柄的手緊緊攥起,手背上青筋畢露,因為太過用力帶動身上的傷痕崩裂流血。
雲念急忙握住他的手,硬生生掰開了他緊握的掌心。
她小聲喚他:「冷靜點。」
碎荊嗡鳴的聲音逐漸減小。
雲念怕他再失控依舊緊緊攥著他的手。
少年問:「然後呢?」
雀翎道:「男修沒出來,只有那女修出來了,彼時的她渾身是血,我知曉應當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我心軟了,便在生死境的出口做了些手腳,掩護她離開後才重新打開生死境,然後那人便出來去追,再後來我便不知曉了。」
瞧見謝卿禮這副模樣後她也反應過來:「那對夫妻……是你的爹娘嗎?」
按照時間來算,年紀確實對的上。
謝卿禮沒回答,而是看著她問:「生死境是不是只有你能打開,當年是你打開生死境才讓那人帶著那女修進去?」
雀翎下意識回應:「是。」
話音剛落,少年的劍劈斬過去。
這情況發生太快,便是離他最近甚至還與他牽著手的雲念都沒反應過來。
雀翎修為畢竟高,也活了上千年,在他的殺招逼近時便撐起靈力護體。
她用十分力布下的防護罩在與劍光相碰的一剎那破碎,眨眼間便化為澧粉。
雀翎被駭人的威壓狠狠擊出去,身軀撞到牆面後又無力下滑,鮮血自唇瓣大口溢出。
謝卿禮揮劍上前便要斬殺她。
三柄長劍在同一時刻出鞘攔下古樸肅殺的劍身。
雲念擋在雀翎身前:「師弟!」
蘇楹和江昭一左一右控制著謝卿禮的胳膊。
少年儼然殺紅了眼的模樣,周身的殺意不加掩飾,渡劫的威壓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雲念承受不住捂嘴吐出大口血。
她的咳嗽喚回了瀕臨崩潰的人。
謝卿禮眼底的血紅在一瞬間消散,面色煞白如紙,扔掉手中的劍便撲向前去抱她。
「師姐,師姐對不起,你傷到了嗎?我幫你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