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了語氣:「事實上確實是,基本沒有老者,難道這裡的老人都不出門嗎?」
這也不現實,有什麼事情是限制老人出門的?
雀翎和柴行知瞧著也不像這般不講理的人,看南泗城百姓對他們都頗為信任,兩人應該為南泗城做了不少好事。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全然沒發現身邊的少年郎微眯雙眼,不動聲色按住了身旁的劍。
雲念意識到他有些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發現他在看巷口。
除了人還是人。
她訥訥問:「師弟,你在想什麼?」
少年神色平淡:「師姐,或許這裡的人活不到老去。」
三人一起看了過來。
謝卿禮始終看著巷口來往的人群,孩子在追逐打鬧,男人扛著農具準備回家,婦女挎著籃子出來買菜。
偶有見幾個雙鬢泛白的,但走路依舊穩妥,瞧著也不過五十多歲的年紀。
所以……是這裡的人都活不到老去?
雖然震驚,但卻是最好的解釋。
只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雲念完全想不明白:「雀翎既然說這裡的人生活的很好,為何他們會短命?」
謝卿禮耐心回:「她說的話不可全信,可能是她在演戲騙我們,也可能……」
他的聲音驟然冷淡,身旁的碎荊劍在嗡嗡作響。
「是這些人都在騙我們。」
巷口的人忽然都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數十雙眼睛望著他們。
***
血肉化為煙塵飄向虛空,白骨倒下。
「對不起,陳阿伯……」
雀翎擦了擦面頰的淚水。
遠處走來的人瞧見後嗤笑:「你還是這般心軟,這些百姓都沒有怨言,心甘情願為了南泗城赴死,你何苦這般折磨自己呢?」
雀翎的臉色驟然冷下,看也不看身後的人,好似他是什麼噁心的東西。
來者步伐穩健身量高挑,兜帽自上而下裹了全身,面具下的唇瓣蒼白泛著烏青。
雀翎冷聲回:「你來做什麼,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
「嘖。」他來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一起並肩看著腳下的白骨,「我來看看這些孩子如今活得如何不行嗎?」
雀翎似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恐怕是想殺他們吧。」
「唔,雀城主真聰明呢。」
雀翎撇開眼,抱起地面的白骨將其安置在冰床之上。
她沉默著為身前的白骨整理衣衫,將他的雙手交疊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