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長身玉立,黑衣勾勒出筆挺高大的身形,單手執刀,居高臨下睥睨著院中的人。
為首的人皺眉:「柴行知?」
他像是反應過來了,又道:「前半夜派出去的人是你殺的?」
屋頂上的人不動聲色數著院中的人,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問:「你們到底是什麼組織?」
為首的人倒是笑了:「你連我們是什麼都不知道便來殺我們?你要護這幾個人?」
柴行知只是問:「你們是什麼組織,與阿翎在做些什麼?」
「你那好夫人在做什麼你去問她啊,不過……你如今應該沒機會了!」
幾人迅速衝上屋頂,彼此都穿著黑衣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只能看到刀光四起。
柴行知一邊打一邊後退,試圖引導他們離開這裡。
「擔心我們吵醒這些小子?那你可別擔心,我們下了迷迭香,他們今日醒不來,而你今日恐怕也醒不過來了,嘖,你死了我們要拿捏雀翎有些麻煩,但不是還有這些百姓嗎?」
柴行知冷著臉:「不過幾個化神期也想殺我。」
「是化神期,可十幾個化神期也能困死你,更何況,你不是剛打過一場嗎,還有力氣?」
長刀在這時朝柴行知的命門湧來,柴行知迅速躲開,可身後卻又攻來一柄刀。
身前身後同時攻來長刀,柴行知躲避不及,咬牙正要護住命門抗下其中一柄刀。
長刀即將穿透身軀的剎那,古樸的長劍從窗中破出,令人神魂震盪的威壓一股腦破來,數十柄長刀瞬間破碎。
黑影們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到眼前劍光一閃,鮮血成直線狀噴濺出來,脖頸一陣劇痛。
頭顱從房頂上滾下。
十幾具無頭的身軀跌落在屋頂,又因為慣性滾落下來落在地上,悶重的響聲喚回了柴行知的意識,血水被雨水沖刷淌了滿院。
柴行知渾身濕透,那些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隨意擦了把臉後從房頂一躍而下。
少年緩步從屋中走出,白衣依舊整潔穿在身上,馬尾高高束起。
他踩入血水中,雨水落下卻被無形的力量阻攔在外,少年並未被一滴雨水沾濕。
瞧見淋成落湯雞的柴行知後他微揚眉頭:「你好歹是個大乘,避水決都不會下個?」
柴行知緊抿唇瓣看著他:「你為何沒昏?」
「柴大人多少有些看不起渡劫修士。」
柴行知沉默了一瞬。
兩人隔著遍地屍骸對望。
謝卿禮的唇角還掛著懶散的笑,笑意卻一點不到眼底。
柴行知又問:「你何時知道有人要來殺你們的?」
「剛剛。」
柴行知:「……」
他耐著性子問:「你……你知道我會來阻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