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嘖」了一聲,「你實在不太識相,你知道我剃掉你渾身的血肉需要多久嗎?可你還有骨頭呢,我還可以一塊塊碎掉你的骨頭,但你放心,在你身上的血流盡、你的血肉被剔完、你的骨頭被碾碎完全前,我會想辦法留住你的命。」
這既是他說的幸運兒。
殺掉所有人,只留下一人問話。
黑影人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慌亂仰頭看他,少年冷睨著他。
下一刻,他的左腿掀起一股劇烈的疼痛。
「你還不說嗎?你們的家主是誰,你們的老巢在哪裡?」
慘叫聲此起彼伏,黑夜中只能看到劍光時不時炸起。
直到地上只剩下一具骨骼,血水黏在白花花的骨上,月光一照更加慘白。
少年皺眉,似乎有些糾結:「還不說的話,那我便要開始碎你的骨了哦。」
尾音拉長,像是鄰家的少年在撒嬌。
可傳到黑影人的耳中,跟催命符沒什麼區別。
他不怕死,但這少年連死的資格都不給他。
他看到那少年又抬起了劍,劍身上一滴滴都是他和同伴的血。
恐懼淹沒了理智,他大吼:「他是柴厭——呃!」
濃黑的鮮血噴濺在謝卿禮的臉上。
他無措眨了眨眼,看著腳下已經化為一灘血水的「人。」
少年呢喃:「化屍咒?」
中咒的人一旦說出某個違禁字,便會觸發咒語化為一灘血水。
是用來控制死士忠誠保守秘密的咒術。
謝卿禮擦去臉上的血,望著滿地的屍骸。
「柴厭。」
那人叫柴厭。
***
雲念完全驚了,她被夾在胳膊肘下,系統在腦海瘋狂尖叫。
他帶著她飛快掠過,一座座房屋在腳下化為虛影。
一直到了某間屋子,他夾著她從窗戶口翻進去,將她擱置在軟榻。
「欸,回神了。」
大手在眼前晃了幾下。
雲念眨了眨眼,目光從勁瘦的腰身上移,瞧見了來者的臉。
是一張很年輕的臉,五官俊美,輪廓銳利帶了些痞氣,瞧著她的目光含笑。
「顧前輩?」
「呦呵,你認識我啊。」
顧凜笑呵呵回,瞧著頗為吊兒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