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都是血,到處都是屍體,高高摞成一座座小山,斷裂的殘肢分辨不出是誰的,交疊擠在一起,碎肉和著血漿。
濃雲遮天蔽日,日光難以穿透,天地間儘是幽暗,隔著屏幕好似也能聞到那股血腥的氣息。
沉悶又壓抑。
業火漫天,一人立在高立的屍堆之上,修長高挑的身形模糊,周身的壓迫卻難以忽視。
他垂首看著遍地廢墟,往日高束的馬尾凌亂,幾縷碎發粘著血貼在側臉,眼底是翻湧的瘋狂與殺念。
猝不及防間,雲念與他對視。
隔著屏幕,兩個世界,兩個人的視線交疊。
除了一張臉,她見不到絲毫曾經的少年模樣。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他朝她豎起了劍。
碎荊的劍身半碎,殘劍滴著濃稠的血,霜花被血染紅。
「謝卿禮……」
雲念下意識撲上前想要去抓謝卿禮的手,可除了團空氣什麼都握不住。
投影在這時候結束。
顧凜挑眉問:「雲念,你看清楚了嗎?」
她茫然問:「這是什麼,前輩?」
原書中的解決是她在聽霜劍境中看到的,那她方才看到的又是什麼?
連碎荊劍都斷了,那可是天下第一名劍。
顧凜神色平淡:「這是局裡根據目前情況預知的最有可能出現的劇情。」
「謝卿禮會在不久後衝破渡劫後期,殺戮道登峰造極,脊骨中的東西拼盡全力絞殺他,殺戮道也會在此刻蠶食他僅剩的人性,你覺得他一個人能同時對付這兩個麻煩嗎?」
「打敗脊骨中的東西,他會被殺戮道吞噬,失去人性毀天滅地;打不敗脊骨中的東西,他會被它絞殺,成為一個任由它驅使的傀儡,待這東西找到新的宿主後,他會神魂俱滅。」
「這就是他的結局,必死的結局。」
雲念的手都在抖,渾身都冷好似被丟入冰川,冷的牙關都在打顫。
眼淚一顆顆墜落,鼻尖酸澀到難以抑制。
顧凜瞧見她這副模樣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目光有些悠遠:「雲念,我曾經如你一般面對著自己無法改變的結局,我犯了大錯,你不能再錯了,每一天都有世界崩塌,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你需要面對。」
他站起身上前,朝雲念伸出手:「放棄這個世界,跟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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