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又笑道:「不管你怎麼想,我是來幫你……不,準確來說是幫雲念的,我會救她的命,所以你也別對我太大敵意,咱們和平相處不好嗎?」
謝卿禮收起了身上的煞氣,少年依舊是清風明月的模樣:「你想做什麼?」
「我本來是要帶我這老鄉離開的。」
少年剛壓下去的殺氣又上來了。
「但她不走,她說放不下你。」
謝卿禮一愣,唇角微微勾起,身後無形的尾巴好似都翹了起來。
少年頗為矜持地放下手中的劍,「嗯,我知道。」
顧凜來之前便看過謝卿禮的資料,卻也沒想到……他與資料上寫的不太一樣。
書里的謝卿禮是溫潤疏遠的少年郎,他見到的謝卿禮是個殺神,唯獨在雲念面前才有點溫柔勁。
「欸,謝小子,你喜歡雲念?」
顧凜問的異常直白。
謝卿禮毫不避諱應下:「你不是能看得出來嗎,何必多問一句。」
「那你可真是喜歡錯人了。」
顧凜也不生氣,笑呵呵看他,只是笑意卻多了點別的意思。
謝卿禮沒理他。
他知道顧凜的意思。
顧凜和雲念都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都以為自己會離開。
都認為他和雲念沒有結果。
少年的目光望向虛空,夜色太深繁星點綴在夜幕之中,南泗城一片寂靜,莫名像極了踏雪峰。
他的前半生昏暗痛苦,他想抓住唯一的星。
他只要她。
她走不了。
顧凜輕嘆,與他一起仰頭賞月。
他的左手無意識摩挲著右手手腕上戴著的手鍊,冰涼的觸感好似她還在他身邊。
「謝卿禮,有些人留不住的,有些事情也不一定能改變結局,我也想看看,你們會走到何種境地。」
少年沒理他,起身淡淡瞥了一眼。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生不能在一起。
那便死在一起。
少年轉身回房,院中又只剩下顧凜一人。
他也不知在看些什麼,清晰銳利的輪廓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俊美,周身的孤寂卻好似要將他吞沒。
謝卿禮來到榻邊,雲念縮在被中睡的安穩,呼吸均勻規律,一陣陣撓在心尖。
他褪去外袍只著中衣,掀開薄被替她穿上中衣,隨後躺下擁入懷中,抬起她的頭讓她枕在一側胳膊上。
完完全全將其包裹。
小小一隻就縮在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