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說著話,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動靜了,遠處柴行知那裡也逐漸安靜下來,似乎一切都漸漸平息。
似乎是他贏了。
柴厭等了許久, 直到周圍安靜沉寂再也沒有絲毫聲響,只剩下他們交織的呼吸聲。
「散開吧。」
他淡淡道, 可平穩的聲線下卻能讓人聽出來強行壓抑的瘋狂。
是這麼多年的計劃終於要得償所願的激動,心底的狂喜足以沖刷掉這些年的挫敗。
布了這麼久的局。
擁擠著謝卿禮的魔修和妖修們散去,柴厭走上前,兜帽拖曳在地染上污垢,高挑的身影被月光拉的狹長,步調緩慢又悠揚。
地上躺著的人毫無反應,馬尾凌亂不堪,束髮的鏤空銀冠歪歪扭扭,白衣上是自己的鮮血和魔修妖修們的污血。
他閉著眼,面色因為失血過多煞白,若不是身上還有靈印波動,看起來與死了也無甚區別。
這副弱小無助不能反抗的模樣,好似穿過了十幾年的時光,讓他看到了之前那個只能被他踩在腳下抽出脊骨的孩童,沒有力量只能任由他拿捏折磨。
有那東西又如何,他不如他柴厭,謝卿禮有了那東西依舊是個廢物。
他蹲下身,地面上的人沒有反應,以往那個瞧見他就滿身殺意的少年郎終究成了卑微匍匐的廢物。
「謝卿禮,你是不是很生氣?十年前你打不過我,如今你依舊打不過我,三家為了護你和你脊骨中的那個東西落得個滿門盡滅的下場,你連他們的屍骨都護不住。」
少年無知無覺。
柴厭輕笑了聲。
蒼白的手朝謝卿禮的脖頸探去,在即將觸碰他的命脈之時。
烏黑的發中一雙眼睜開,冰冷的視線與面具下的雙眼對視。
柴厭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銀光一閃而過,右手腕處一痛,血光崩濺,整個手掌自手腕處被齊齊斷掉。
少年的動作很快,在他發出痛呼前翻身而起,掐著他的脖頸將他貫在地面。
「柴行知。」
他只是輕飄飄喊了句。
遠處被壓制毫無聲息的地方迸發出駭人的威壓,擁擠的魔修和妖修來不及逃竄,血肉與碎屑混著血霧飄向漫天,林間像是下了場血雨般。
黑影閃到身前,一人執刀替他攔下蜂擁而上的魔修和妖修。
「我來對付他們,你殺了柴厭!」
柴行知一刀斜插在地,地面寸寸崩塌,黃土和碎石揚了漫天,原先平整的地面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起身橫刀相向,眉眼間儘是肅殺之意。
「今日過此線者,誅。」
柴厭被貫在地上,前來救援的魔修和妖修被柴行知一人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