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禮要如何一個人面對這麼多危險?
她的眼神很冷漠,看他的目光陌生,好像他們根本不熟一般。
好似她隨時都可以頭也不回地離開一般。
謝卿禮的呼吸都痛,不敢看她,掀被起身背著她:「師姐,我去處理些事情,你睡吧,等我晚上回來。」
他拿著外衫逃也似地出了門。
雲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氣不打一處來,白嫩的臉漲的通紅,恨不得狠狠戳他幾劍。
她躺在床上沒有一點睡意,越想心裡越難受。
她知道他沒安全感,那些年的經歷讓他敏感又多疑,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想盡辦法都想留住,因此執拗又幼稚地要困住她,以為這樣她就不會離開。
剛剛十八歲的少年郎孤身一人長大,沒人教過他怎麼去愛一個人,他靠著自己的摸索小心謹慎對她示好。
雲念坐起身穿上外衣來到院中。
兩個雪人並排挨著,院角昨晚種下的春寧花已經被厚重的霜雪覆蓋。
他說來年第一場雪過後,春寧花便會綻放,新的一年都會平平安安。
雲念坐在台階上,抱膝望著尚未轉亮的夜空,只能看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
要怎麼做呢?
她看了許久,意識逐漸混混沌沌,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怎麼會……
怎麼會突然這麼困……
好像有什麼人在喊她,雲念抓緊了衣袖,想要抗爭可卻沒有反抗之力,意識在此刻墮入黑暗。
「雲念,過來。」
有人在喊她。
很熟悉的聲音。
雲念擰了擰眉,想要睜開眼去看,費力與自己的眼皮做鬥爭。
「雲念,放平心你才能看到我,不要急。」
那道聲音如是說。
雲念狂跳的心隱隱平穩,興許是聽出了喊她的人到底是誰。
她知道是誰了。
是裴凌。
虛無的黑暗之中,只有那一處地方是亮的,自上投下的光亮落在青年身上,他安靜地看著她。
雲念挑眉:「前輩被困在生死境之中,竟然還能有餘力將我的魂拘過來?」
裴凌輕笑:「誰讓你拿了我的聽霜劍呢,雲念,劍可不是白送你的。」
聽霜有些心虛地嗡鳴幾下,雲念側首去看它,它頗有靈性地蹭了蹭她的腰身。
「原來是因為這柄劍啊,它還聽你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