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都能睡到傍晚的,剛醒沒多久謝卿禮就能回來,然後等他做飯。
今日不知怎麼醒了早了些,離謝卿禮回來還有些時間,她只能坐在這裡等他。
可這次系統卻沒說話。
雲念不明所以喊了句:「你咋不說話啊?」
沒有旁人在場的時候,她一般不會在腦海里回應系統,而是真的出聲說話。
可這次她卻聽到了顫抖的機械音:【雲念,快,快跑啊……】
與之而來的是另一道聲音:「念念,你在跟我說話嗎?」
聲音像是清泉流過山澗,很好聽很清潤,如春風拂過心尖,瞬間消融掉所有的冰雪。
可雲念卻好像跌入冰川。
熟悉的聲音將她定在原地,渾身的汗毛倒豎。
「怎麼了,念念認不出我了嗎?」
腳步聲在接近她。
系統磕磕絆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念眼神一轉,清淡的眸子忽然肅殺,厲聲低喝:「聽霜!」
銀白的長劍自屋中破門而出,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壓朝著穿著藍衣的青年而去。
與此同時,雲念迅速起身退避。
她終於看清來者的臉了。
依舊如在踏雪峰那般穿著一身藍衣,烏髮用玉簪半挽,清清冷冷,笑意溫和又禮貌,讓人生不起來一點戒備。
聽霜被他的護體威壓攔截在外,定格在虛空之中嗡鳴作響。
一個應該被謝卿禮困在南泗城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或許是雲念眼裡的驚駭和戒備太過明顯,溫觀塵知道她在想什麼,歪歪頭輕笑:「我們都是渡劫修士,他是劍道大能,可我是陣法大能,就算謝卿禮本人面對我的陣法也沒辦法,一個傳送通道罷了,雲師侄未免太瞧不起師叔了。」
雲念默不作聲看了眼虛空中的結界,已經破了,謝卿禮應當感知到了,他會馬上趕回來的,只要她撐一會兒便行。
「啊,那你不用等他了,我可是給他留的有後招,你以為我會不留後手主動現身這裡嗎?」
雲念嗓子眼微啞,聽霜在此刻飛回她的手中。
她緊握聽霜劍,即使知道謝卿禮如今應該沒什麼事情,但依舊忍不住擔心。
溫觀塵這麼淡定的模樣,留的後手一定不簡單,謝卿禮現在肯定慌亂想要回來救她,在這種心態下他能應付嗎?
溫觀塵卻不給她思考的時間,而是緩慢踩著步子上前:「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呢?」
雲念低喝:「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