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死,但謝師弟不能。」
只有穹靈劍骨可以與溫觀塵體內那邪佞的東西抗衡。
「師父,去救謝師弟吧。」
扶潭真人起身,望著跪坐在地的徐從霄和閉眼不知生死的凌舟。
他聽到自己說:「等師父回來。」
一定要等到他回來。
扶潭真人不再回頭,生怕看一眼便再也忍不住。
他的兩個弟子,一個弟子現在失蹤不知生死,一個弟子被困在南泗城之中。
他不是個好師父,沒有能力護住他們。
但扶潭會死在他們前面。
徐從霄抱著已然要氣絕的凌舟,眼淚自鼻樑滑落。
「師弟,你會怪我嗎?」
沒有留下扶潭真人救他。
「你怪我吧,是我的錯。」
凌舟垂下的長睫輕顫幾下,緊閉的眼在此時卻眯起了一條細縫。
他的瞳孔擴散,微微翕動唇瓣。
徐從霄湊近聽。
只聽到破敗的聲音:「怪你……個屁。」
徐從霄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沖刷了臉上的血跡,這場持續了七日的爭鬥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師弟,累了就睡吧。」
凌舟早已閉上了眼,徐從霄不敢去探他的呼吸,將他放下抽出腰間的劍。
他望著夜幕中的天幕,不斷從中湧出的魔修和妖修,以及殊死抵抗的修士們。
在場幾乎沒有劍修,溫觀塵想要劍骨,年輕的劍修都被雀翎收進了生死境之中,能留下的都是些有自保之力拼死不願進入生死境的修士,以及那些劍宗劍派的長老們。
修士們死的死傷的傷,不斷燃起的業火要吞噬一切,熱浪捲起衣衫,又將倒在地上的屍體吞噬燃燒乾淨。
真是地獄。
徐從霄冷下臉,手挽劍花便迎了上去。
***
蘇楹被一劍擊飛。
「阿楹!」
江昭慌忙上前來接她。
身後的魔修在此刻朝他刺來,又被一柄碧綠的劍接下。
「阿昭,帶著阿楹走,我和晚晚去找小師弟!」
林見悠一劍砍掉魔修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