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沈映魚才從方才的猛烈中回神,雖仍舊有浪翻滾,但已經舒緩甚多了。
「三天……」她啞著嗓,面正赤如朱,環住他的脖頸的玉藕上泛著斑駁的紅痕。
都已經這樣了,她還要堅持講條件,看來真的很想出府。
蘇忱霽憐愛地吻了吻她的唇,舌尖溫柔地舔著,「那從明日開始。」
聽見他同意了,但又是明日才開始,沈映魚倏然睜開眼,似有些氣惱:「為何要明日開始,今日就開始。」
蘇忱霽順著嘴角往下吻,她下意識地揚起頭,讓他順著含住了赤霞花萼,品砸的水聲不止。
「因為不是你主動的,所以不算。」他含糊不清地說著,語氣帶著少年氣。
他太貪心了,最初是要她的人和心,後面得不到就退而求其次霸占她的人。
但貪心的人是有共性,且改不掉得寸進尺。
他要她一起登峰、墜落,沉溺在慾壑難填的海中。
沈映魚臉滾燙,啞然半晌算是默認了。
床幃如柳枝隨風輕晃。
到底照顧她身子羸弱,他並未行多久就忍著,只抱著她不出來也不動。
沈映魚早已經昏昏欲睡了,卻還是強撐著掀開眼皮,看他臉上泛著明顯不饜的春意,又想起自己承受能力,只覺得他太貪心了。
再被這樣纏下去,她遲早有一天要將魂兒還給天道。
「忱哥兒。」她將睡未睡的嗓音軟得能掐出水兒。
「嗯?」他垂下眸,眼底都是柔情蜜意。
沈映魚察覺他再次的躍躍欲試,啟唇喘吁著:「日後你娶妻了便放過我罷……」
話音甫落周圍似乎都安靜了,靜得只有她一人的喘聲。
安靜像是吞噬人的巨獸,危險地張著尖銳的血盆大口,給人一種錯覺,似下一秒她就會被兇殘地撕咬破碎。
太安靜了。
沈映魚無端地從背後升起細小的顆粒,恍若置身在寒涼之地,連頭皮都凍得發緊。
她睜開眼,還沒有看清眼前人的臉色,就被掌心遮住了光,耳邊響起他平靜的啞聲。
「哦?映娘怎會覺得我要娶旁人?我給過你什麼錯覺嗎?」
沈映魚看不見他,只能聽聲音辨別他此刻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好似沒有生氣,平靜得像波瀾不驚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