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已經行駛至老遠的馬車,倏然一股寒意直直地竄在周身。
行過幾日,終於在雨停際順利入了盛都。
聖人本就對他寄予厚望,當天便讓蘇忱霽入宮,臨至深夜才出來。
誰也不知道當日聖人究竟吩咐了什麼。
而當天蘇忱霽離去後,瑞王留在養心殿、聖人寢宮的暗探,幾乎都因犯事而被秘密處決。
隨後聖人又啟動了皇城衛,下令暗地徹查朝中官員。
本來眾人眼見太子意外而亡,如今北齊只剩下一個能擔當重任的只有瑞王了,誰知如今又出了這等事。
一時間眾說紛紜。
瑞王得知蘇忱霽入了京後,設宴款待將人邀入府邸。
蘇忱霽含笑赴宴。
筵宴杯盞交錯不贏,燭光搖曳,紙醉金迷的奢靡躍然於人的眼底。
蘇忱霽款款落座,半覷掠過上堂而臥的瑞王。
瑞王自他進來始,目光便未曾移開過。
「多謝長德款待。」蘇忱霽莞爾勾唇,舉著琉璃金盞,敬之。
瑞王輕咳嗽一聲,借著酒杯掩飾自己的失態。
「聽說子菩此番入京,路上遇了歹人,可有傷在何處?」瑞王問道。
蘇忱霽緩飲一口酒,語氣如常道:「無礙,謝過長德關切。」
未了他頓了頓,又道:「此事還多謝長德的人及時趕到,不然那些東西可能就要擋路了,這幾日的延綿雨水浸泡後,再由熾陽暴曬,恐怕要發惡臭了。」
他徐徐地說著,好似在講一些尋常的小事。
瑞王拿不準蘇忱霽此刻究竟,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他派去的。
若知曉他如何又敢來赴宴?
可若是不知曉,以他的足智近妖,似乎很難讓人信服。
「那是自然。」瑞王笑了笑,一雙敏銳的眼神打量在底下的少年身上。
不經意地開口道:「子菩曉得皇后他們如今再尋什麼人嗎?」
皇后現在保的是齊王,而齊王尚且太年幼了,想要與他奪嫡恐怕有些難。
故而,瑞王聽見一些不該出現的風言風語。
聖人早些年在民間暗訪,曾經臨幸過一名女子,後來那名女子似乎有身孕,但下落不明。
若是仔細盤算,便能算出來,那名孩童若是尚且還在,恐怕業已年紀不小了。
但此事與蘇忱霽無甚關係,他只是試探一二。
因他發現蘇忱霽此人太不可控了,竟背著他將晉中知府,以貪腐受賄之罪押送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