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的飢餓和疲憊讓她瘦成了皮包骨,她又被那個該死的男人抓了回去,每天毆打,她趁其不備逃出去,找到基地求助總算擺脫了那個男人。
她徹底恨上了丈夫,恨上自己曾經疼愛過的孩子。
直到剛才,看著那個十分熟悉卻又陌生的孩子肆意廝殺著異種,和記憶中那個沉默陰鬱的孩子完全不一樣。
她恍惚想起來。
在她被丈夫欺負時,只有那個孩子會不顧一切保護她,只有那個孩子會心疼她每次工作疲憊,主動替她分擔所有家務活。
他被一家子壓榨的徹徹底底,到受傷後被拋棄等死。
全家沒有一個人想起這個孩子。
她也沒有。
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再見這個孩子,心裡是後悔的,後知後覺的羞愧和疼痛鋪天蓋地湧來。
是她沒有保護好這個孩子。
她眼淚不自覺留下來,很快轉身離開。
她不能去見這個孩子,也不會告訴丈夫和其他孩子這個事。
他們全家都不配。
……
所有地方都出現了異種潮,但它們沒有攻擊任何基地,反而朝著某個方向聚集,有人遠遠跟在異種潮後面,想要確認它們的目的地在哪兒。
但越跟蹤就越是觸目驚心。
無數的異種鋪天蓋地,讓人從心裡生出恐懼和絕望,各種各樣異種散發出的氣息,也在無時不刻折磨著他的神智。
他不得不後退,望著異種潮湧去。
大約傍晚,人們原本不安焦躁的心情忽然變成了莫名恐懼,潛意識望向天空,表情露出茫然和駭然的表情。
有人想要尖叫,卻怎麼也喊不出聲。
似乎有某種比異種還要可怕的力量籠罩住所有角落,讓所有人類再也動彈不得。
天空被洶湧的血色籠罩,隱約露出像是猙獰的五官,最後漸漸變成巨大又詭異的肉瘤,它膨脹又收縮著,凡是看一眼就忍不住頭暈目眩,腦海里莫名閃過詭異又可怕的聲音和畫面。
不少人捂著頭慘叫起來,七竅流血。
肉瘤似乎不會再說話,只會發出咚咚咚的聲音,所有人類的心跳仿佛跟著一起顫動,無形的恐懼讓他們渾身發冷。
不能讓心跳跟著它一致。
否則會發生更可怕的事。
這是所有人腦海里莫名湧現的念頭,但他們根本沒辦法控制心跳,只能眼睜睜看著可怕的噩運降臨。
驅使者們死死咬著牙,試圖想要抵抗邪魔,但他們毫無例外的和普通人一樣被死死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