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打點,這二位在看守所過得並不好,外表看起來倒還行,獄服乾淨,沒有外傷,但是頭髮凌亂一片,夾雜著不少白髮,彎著腰,暗沉沉的面容像是老了十多歲。
頹廢,落魄,憔悴。
「小璟……」兩人顫抖著嘴唇開口道。
換以前,溫璟會心軟。
但是時隔幾個月,他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是淡淡一笑,「久違了,二位。」
他笑得冷漠,甚至帶著幾分妖異。
「……」溫徐啟和溫徐明有些驚愕。
這還是他們那個一向和善禮貌,從不會拿架子的侄子麼。
說不清哪裡變了,或許是面貌,或許是氣質,但面對這樣一個喜怒不定的人,他們竟生出些惶恐不安。
「小璟,」兩個人很快調整了神情,又開口道,「你來了啊,真沒想到你還願意來看我們,侄兒啊……」
溫璟瞧著他裝模作樣似乎要落淚的表情,噁心的快把昨天的飯都吐出來了。
他沒給出任何回應。
溫徐明瞧著溫璟無動於衷,接著大哥的話說道,「好侄兒啊,我知道你最念親情了,叔叔這幾個月啊,一直都在懺悔,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又一個沒辦法,你們一個個都沒辦法,只有我有辦法是嗎?
溫璟面無表情,心裡恨得快把牙咬碎了。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因為這些事生氣了,可當他坐下,當他聽見這些虛偽的說辭時,他就恨不得讓這兩人下地獄,親自去和自己的父親懺悔。
曾經是多信任他們,結果呢?
如果不是他們,他不會稀里糊塗和江時衍睡了一晚上,如果不是他們,公司不會那麼快陷入危機,如果不是他們,自己當時不會那麼絕望,絕望到甚至不想活的地步!
是這兩個畜生讓他的生活雪上加霜。
他的人生軌跡已經被徹底顛覆了。
溫璟垂眸摁了摁酸脹的眼眶,如果說唯一慶幸的,那就是認識了江時衍。
他闔了下眸,平息了一些。
「別扯這些廢話了,找我來到底想說什麼?」
溫徐明說到一半,聞言收了嘴角,訕訕地說:「侄兒啊,咱畢竟是一家人,你能不能替我們……」
溫璟笑出了聲。
他笑的越來越大聲,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是一家人呢?」
「這……我們也是為了保住資產和公司啊,將來東山再起,總需要錢和人啊。」
多可笑的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