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私心說,岑薛並不希望自家多一個雄蟲,哪怕這個雄蟲看著很好相處,但想起年邁的雄父和雌父,他又把這種私心給壓下去了。
他隨著蟲群,蟲群隨著那8個發光體,走了幾乎有半個小時,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個名叫埃爾惟的雄蟲的全貌,在心中細細地描繪了一遍又一遍。
說真的,埃爾惟這個雄蟲看上去性格是真的好,光是看五官,不看表情的話,和他雄父有8分像,加上來自於那樣的星球和適宜的年齡,有50%的把握。
岑薛拿終端拍了張埃爾惟的側臉照片,正要發給自家雄父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深深看了眼相隔甚遠的簡宗和蟲群中幾乎眾星拱月的埃爾惟,按下了發送鍵。
做完這些,他默默離開蟲群,坐上飛行器,還沒到家,通訊就打了過來。
岑薛打開飛行器自動駕駛功能,接通了通訊。
對面是看上去比起之前老了好多歲的雄父,雄父滿臉激動,就這麼盯著他看,像是想確認什麼,又有些不敢。
忽然,終端里多了一個蟲,那是他的雌父,雌父看起來也比之前老了好多歲,眼角帶著皺紋,就這麼看著他,嘴巴翕張,和雄父一樣也是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我們,我們在這裡找了很久。」開口的是他的雌父,岑薛看見他常年嚴肅的雌父眼角都泛起了紅色。
「找了好久,每年都找。」他雌父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沒想到,沒想到……」雌父喃喃著,聲音有些低,岑薛看到他雄父臉上也露出了複雜的情緒,像是激動,又像是歉意,雄父的嘴唇翕張,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道:「你……你……」
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岑薛頭一次看到這樣失態的雌父和雄父,到嘴邊的那句不確定他忍了一下,但到底還是怕兩位父親失望,他道:「現在無法確定是不是他。」
說到這裡他補充了一句,「我發給你的是側臉照,至於正臉……」
他眉頭蹙了一下,又朝他雄父發了一張照片,赫然就是那8蟲的照片。
岑薛看著他雌父和雄父在看完這張照片後臉上的表情就呆滯住了,像是不可思議,又像是有些懵逼。
他補充道:「我查過,今年他確實十九歲,但……」
還是那句原話,小小年紀,長相比起年齡大了好幾歲。
他囫圇咽下這句話道:「還需要你們回來看看,他確實是那個星球來的,至於其他我也沒有把握。」
他不知道兩位父親的想法,也不知道到底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這個可能是親弟弟的雄蟲,要是按他們幾個的想法,最好就是別回來。
這個社會因為雄蟲特權的緣故,雄蟲從小就能毫無理由地搶奪屬於雌蟲的寵愛,他們幾個小時候也討厭過簡宗,小時候簡宗總是生病,那兩位的心思都在簡宗身上,他們幾個大的就受到了冷落,冷到北極的那種,有的時候幾個月都見不到這兩父親一面。
好在他們沒有被兩位父親之前的寵愛遮住眼,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對雌蟲不公平,收回了部分感情就沒那麼在意了。
現在他們更是有了自己的事業,除了他,其他的都離開了格蘭家族,也只有每年聚餐的時候會見一見,也逐漸成為了陌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