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先說,電話裡頭調查組的同志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蔣行瀚也冷靜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憤怒也是於事無補。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幾個孩子的身世,然後各歸各位。
「調查組的同志根據我們提供的信息順利找到了小重山生產大隊蔣家。」
蔣家老夫妻很早以前就沒了,調查組想要驗證蔣行洲的身份,就只能從蔣家四鄰處開始打聽起。
這一打聽,好麼,把剛好在錢家鬧騰的南向陽夫妻給炸出來了。
雲笙在離開青山鎮之前不是給錢鳳仙留了封信,把小曲河邊野鴛鴦戲水的事情告訴了錢鳳仙麼。
那之後,從前的模範夫妻,就成了鬥雞眼,天天吵,天天鬧的。
終於有一天,錢鳳仙說了一句:「你信不信我去京城找蔣木頭把他抱走的孩子不是他兒子的事情說了?」
她冷笑道:「南向前啊南向前,你打量著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呢?」
「你不就是想等著事情暴露後,撿個現成的爹當當嗎?」
「我告訴你,沒有我這個媽,你什麼都不是!」
這話剛好被下工回來的南向陽夫妻聽了個正著。
兩人當時就炸了,自己的親兒子,換給了有錢人家,那是想讓他過上好日子的。
最好麼,等那家的老人都嗝屁了之後,他們兒子能把他們接去享福。
怎麼這事到了南向前夫妻的嘴裡就成了另外的樣子了?
這兒子還成了他們的了?
這南家一下子就分成了三派,錢鳳仙和南向前各自為政,南向陽夫妻一隊,隔三天就會鬧一次。
有時候時間沒有算好,正全力輸出呢,忽然就泄了勁了。
然後,兩房人開始你爭我奪的搶茅廁。
一開始,他們吵完,還會把被污染的院子打掃一下。
次數多了,打掃煩了,也就隨它了。
以至於生產隊的隊員現在走路都是繞過他們家的。
就這麼僵持了許久,南向前終於受不了了,率先向錢鳳仙遞出了求和的信號。
主要是,他上次應小曲河約的時候,沒控制好時間,當場出了丑,把那野鴛鴦給嫌棄得不行,當場被熏走了。
那之後,人家就再也沒有找過他。
那以後,他那什麼就有了陰影。
這人有了這方面的陰影吧,好像忽然就從溫柔鄉里清醒了。
他這把年紀了,早就從情愛中脫了身,也用不著為了報複錢鳳仙,來小曲河了,他把自己的日子安排好,晚年好好享清福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眼看著那孩子已經長成,快要到收穫的時候了,可不能因為自己壞了事!
所以,他給台階給得很爽快,也很有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