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菊陰惻惻地說道:「我會把你賣到大山里去!」
「山民窮,一家子好幾個兄弟共用一個妻子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錢,你給了誰?」
「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南糖看向賀鴻志,「賀鴻志,你從前是個軍人,現在是個公安,你最清楚了,這是犯法的!」
「你不用看鴻志!」趙翠菊說道,「我會對外說你意外死了。」
「你人都沒了,沒有人會追究你的下落的。」
「你爹娘也不能去掘了你的墳!」
趙翠菊這些話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南糖聽出了裡面的認真,是真的被嚇到了。
事已至此,她扛不住了。
「錢,我給我爸了。」南糖說道,「他們要把我哥從京城接回來,需要錢。」
「你哥?」趙翠菊和賀鴻志對視一眼,「你哥不是不認你們嗎?」
南糖無言以對。
「你等著,我去打聽一下就知道南家的事情了。」趙翠菊說道。
她到底還是忌憚南家那個從小在京城大戶人家長大的兒子的。
如果是那個人回到了南家,這錢,她就不能直白的要回來了。
賀鴻志跟趙翠菊說過京城發生的事情,她很知道蔣程從前的厲害和風光。
如果他的認祖歸宗也有賀家出錢的功勞在,沒準以後賀家還能沾些光。
遠的不說,賀鴻志的工作至少可以動一動。
賀鴻志退伍後,被安排到了青山鎮派出所當公安。
這已經是個極好的工作了,是賀鴻志的領導為他做的最好的安排了。
但賀鴻志受不了當地派出所的工作內容啊。
要麼,就是十天半個月沒有人報案,閒的沒事幹。
要麼,有人來報案了,但不是這家吃了他家的雞,打了他家的狗,要麼就是大隊的牛不見了,要他們去找。
大部分都是亂糟糟的雞毛蒜皮的事情。
賀鴻志就有些鬱郁不得志,在家裡不說笑了,臉都是陰沉著的。
他這個樣子,趙翠菊都不敢開口管他要家用。
她這不是就著急了麼。
想著如果賀鴻志能換份更好的工作,就好了。
這不,知道了蔣程的消息後,她就覺得機會來了啊。
結果,趙翠菊屁顛顛出去打聽了一圈,板著臉回了家。
見南糖竟然坐在堂屋裡悠哉地喝著水,她幾步上前,一巴掌拍過去,把她手裡的杯子打在了地上。
搪瓷杯在泥土夯實的地上滴溜溜打著轉,水灑了一地。
搪瓷杯倒是安然無恙,連個皮外傷都沒有。
南糖的臉被趙翠菊的指甲劃到,起了條很深的紅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