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強忍著噁心,任由原主的親娘,繼續抹黑「柳錦昱」。
「四小子,你也別怪娘狠心,家裡為了給你還債差點都要賣地了,昨兒個耀宗耀祖被賭坊里的人嚇到,至今還在炕上躺著,你要是有半點良心,就別再回家了。」柳老太太背對著人,乾巴巴的臉上充滿怨懟。
天殺的癟犢子,都快死了還浪費老娘一兩銀子,不是克星是什麼?!
聲音雖然小,但她不知道,破床板上躺的人早就換了一個,這話被柳錦昱聽得清清楚楚。
心口有些發漲,柳錦昱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情緒,而是原主的。
還真是個窩囊廢,替人背鍋被打的奄奄一息,親娘都這麼對待他了,竟然還上趕著討好,是有病不成?
柳錦昱仔細一想,原身的種種跡象還真是有病,而且還是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抑鬱症加自閉症,他以前的圈子裡沒少見得這種病的人,大多是因為家庭原因引起的,按照原主的情況,能撐到現在還沒黑化,已經很不容易了。
圍著的人逐漸散去,柳老太太見人都走光了,也就不再偽裝,伸腳在柳錦昱腿上踢了一下,見他一動不動,又指著他鼻子罵起災星來。
「就是個災星,當初就不應該留下你!」
「娘,你真要拿出一兩銀子給四弟買個夫郎回來啊?一兩銀子夠買兩本書了,同窗他們都買了,就我一個人沒有。」
說話的是柳家老二,名叫柳錦榮,也是個蔫壞的,從小沒少欺負原主。
「什麼破書就值一兩銀子,我看都是騙人的。再說你大哥不是買了嗎,借來抄抄不就行了。」柳老太太瞥二兒子一眼,對這個讀了半輩子書,連個童生都沒考上的二兒子,不是很看好。
但縣上的教書先生說,老二這次有希望能考中,不然她早喊老二回來種地了。
「娘,大哥那是去年買的,有些新內容書上沒有。」柳錦榮有些著急,看了眼床板上的病秧子弟弟,心裡有了主意,「娘,要不您把這一兩銀子給我,四弟夫郎這事,我給擺平。」
柳老太太瞪著吊梢眼,警告道:「這小畜生好不容易快死了,你可別給我惹出什麼事兒來。」
「娘,您就放心把這事交給兒子吧,保證給您辦的漂漂亮亮,還能給您掙個好名聲回來。」想到隔壁寧家村那小哥兒,柳錦榮眼裡閃過一抹貪婪。
柳錦昱閉著眼睛聽著母子兒子的腳步聲走遠,這才睜開眼睛。
許久不見陽光,一時還有些不適應,眯著眼睛緩了會兒,才轉著眼睛打量原身親娘施捨給他的房子。
房子破敗不堪,房頂的茅草稀稀拉拉,還破了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