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想到柳錦繁膽子這麼大,都被人找到家裡了,竟然還敢跟那女人糾纏不清。
這大概就叫自罪孽不可活吧。他感嘆道。
聽到柳錦昱的話,趙林松臉色鐵青,按捺住砍人的心,立馬派人暗地裡監視柳錦繁,跟那不安分的小賤人。
一杯涼茶下肚,他冷靜了許多,抬眼打量坐在對面的人。
從剛才他就覺得有些奇怪,這人跟那天他見到的判若兩人,那天這小子都快被打死了,別說反抗,連個屁都不敢放。可如今,脊背挺得筆直,穿的不說多好,但乾淨整潔,口若懸河跟他講條件的模樣,跟那個慫包真的是同一個人?
難不成被自己打了一頓,還打醒了?
他不信,於是便問:「你是不是還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
柳錦昱道:「兄弟倒是有三個,但跟在下長得一模一樣的,沒有。」
趙林松心中嘖嘖稱奇,這還真被自己打醒了。
不過……
「你剛才說是來借錢的?借多少來著?」
「三十兩。」
「啥?三十兩?!」
趙林松以為自己之前聽錯了,才又問了一遍。他尋思這是瘋了不成,尋常人家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別說三十兩,就是十兩省著點也夠一個普通農戶吃喝一輩子了。而柳錦昱竟然張口就要借三十兩,他收回方才的話,這小子不是變聰明,而是徹底被自己打傻了!
震驚片刻,他開口道:「小子,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欠我十兩銀子沒還,我不管這銀子當初是誰欠的,現在欠據上寫的是你的名兒,賭坊只認欠據不認人,這是規定。況且就你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從賭坊借到一文錢的。不過——」趙林松話鋒一轉,「我可以以私人名義把這筆錢借給你,你欠賭坊的銀子,也可以通融幾個月,就當是還你一個人情了。」
他其實是有些心虛的,自己沒查明白就把人打了個半死,這事兒做的確實不妥,若是被老頭子知道,怕是會打的他三天下不來床。
「多謝趙管事,這筆錢連同之前的十兩銀子,在下會在三個月內連本帶利還清。」柳錦昱拱手表示感謝,「若是趙管事不放心,在下可以簽賣身契。」
趙林松擺手:「那倒不用。」
他本以為柳錦昱會更加感激他,沒想到被拒絕了。
「趙管事,這賣身契必須得簽,否則在下沒辦法跟村里人解釋這筆錢的來源。」
馬上就要入秋,他要拿這筆錢來蓋房子,再加上做生意的前期投入,村里人都知道他身無分文,突然有錢了,怕是又會引起風波。至於名聲,他的名聲已經夠遭了,不差這一點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