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哥兒聰明。」
被相公誇了,寧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牛車晃晃悠悠走到村尾,等柳老太太查了銀錢發現一文沒少,打算出來看個究竟的時候,早就看不到兩人的身影了。
回到家,寧睿看著拴在門口的黃牛,又開始擔憂起來。
「柳大哥,大黃不會被人偷走吧?」他家連個院牆也沒有,偷子來了都省得撬門了。
柳錦昱拍拍少年的腦袋,讓他安心:「沒事,村里就咱一家買了牛,不會有人傻到跑來偷的。」他沒說的是,他打的繩結比較複雜,一般人除非借用刀具,否則根本解不開。
寧睿點頭,但還是忍不住擔心,夜裡睡覺也不安穩,時不時抬頭順著門縫向外瞧,看到大黃安靜在門口啃草吃,才稍微安心一些。
柳錦昱本就覺輕,自然也跟著沒睡好,於是第二日兩個人都成了熊貓眼。
「柳大哥對不起,是我害你沒休息好。」少年抿著嘴自責道。
「不怪你,是我沒考慮好就把牛買了回來,應該先把房子蓋起來再買牛的。」說著把去了殼的雞蛋遞給少年,盯著對方把一整個雞蛋吃完,隨後拉著人繞著村子散起步來,順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就可以開工了。
第9章
柳錦昱領著小夫郎在村里轉了會兒,回來的時候便看到柳四嬸站在自家門前。
「昱小子、睿哥兒,你們可算回來了。」
見她神色慌張,寧睿忙問:「嬸子您別著急,出什麼事了?」
「你四叔爬樹摘果子,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把腿摔斷了!趙大夫醫不了,說是得送縣裡去,我就想著你家剛買了牛,能不能麻煩昱小子送一下。不過你放心,嬸子不白用,嬸子給錢!」
柳四嬸有些忐忑,她知道牛是多珍貴的牲口,村里那頭老黃牛除了用來犁地,別的時候都好吃好喝供著,除了村長跟幾個族老家有事,其餘人是萬萬不可能拿來私用的。
但她實在沒了辦法,唯一的兒子在縣上做工,靠她一個女人家把人背去縣裡,那得耽誤到什麼時候!
「嬸子你說什麼呢,柳四叔幫了我們很多,他病了我們去幫忙是應該的。」寧睿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隨後才想起家裡做主的人不是自己。
柳錦昱見少年拿一雙透徹的眸子,期盼地看著自己,大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把,緊跟著動作麻利地套車往柳喜財家走。
「睿哥兒,你留在家裡照顧嬸子,我快去快回。」他抽空跟寧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