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錦昱表情淡淡:「是不是造假,單據拿來我一看便知。」
灰布麻衣的男人看他一副運籌在握,似乎真的不是很擔心的樣子,一下慌了神。難不成這小子還有啥後招?可那單據他早就研究過了,跟睿錦物流的一模一樣,他們幹了這麼多票,沒一個人看出是假造的,這小子八成是在炸自己。
男人想到這,稍微放下心來,抱著胳膊看他還能使出什麼花招來。
柳錦昱冷笑一聲,他讓人取了一個火摺子,隨後接過單據湊了上去,他這動作可把男人樂壞了,指著他大叫道:「大家快阻止他,他想把證據燒掉!」
大傢伙也回過神來,剛想衝上去就見柳錦昱舉起手,見他手中的單據完好無損,頓時鬆了口氣。
「柳老闆,您這是做什麼,我相信您才把單據交給您的。」單據的主人一把將東西搶過來,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被損壞後,面色不善地指責道。
「睿錦物流的東家明目張胆燒單據,難道這就是你們給的說法嗎?」
「報官!這事兒必須得報官才成,光天化日還有沒有王法了!」男人趁亂喊道。
「對,報官!既然你們不打算給說法,那就讓縣官老爺給我們做主!」
「報官!」
一群人喊著要報官,寧睿抓著自家相公手臂焦急不已,站在門口的掌柜跟夥計也沒了主意,他們知道這些人都不是睿錦物流的客人,但那單據的確是他們家的,要是真到了縣衙,可就難辦了!
「東家,您跟夫人從後門跑吧,這裡我們幾個還能頂個一時片刻。」王掌柜小聲說。
「為什麼要跑?不是要報官麼,奉陪到底。」柳錦昱視線鎖定男人,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
這小子竟然不怕見官!男人心裡有些打鼓,轉而想到那些以假亂真的假單據,料定不會露餡後,又重拾了信心。
希望等見了縣官老爺,你還能像現在這麼嘴硬!他惡狠狠地想。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往縣衙方向去了。
柳錦昱一開始沒想把事情鬧大,但背後的人顯然不這麼想,再者那人觸碰了他的底線,當著他面就敢辱罵睿哥兒,他是真有些怒了,如今就算他們想善了,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
柳西縣縣令三年一換,今年正好是鄭縣令在位的第三年,過了今年他就可以調回府城,前提是考核通過,管轄內沒有冤情上報。
聽到衙役傳來有人報案的消息,他正靠在躺椅上逗八哥,本打算跟往常一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這次事情不同,牽扯到柳西縣不少商賈,只能開放衙門,當眾審案。
高堂之上,鄭縣令狠狠一拍驚堂木,還沒開口就將衙門口一群看熱鬧的嚇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