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傳進柳錦昱耳朵里,直接被氣笑了。
他不管村子裡的風言風語,跟寧睿在家每日寫寫畫畫,順帶打理後院新開墾的一畝三分田,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心。
這天,夫夫二人正在後院搭暖棚,大門便被人拍響了。
寧睿嚇了一跳,以為那些人來搶糧食了,直到那人喊了聲「四弟」。
「相公,柳家來人了。」
「嗯,我出去看看。」柳錦昱拍拍小夫郎腦袋。
老柳家是村里富戶,地多糧多,但五月那陣子柳老太太跟風賣了家裡大半糧食,剩下的還被朝廷征走一半。
柳家本來人口就多,再加上吳月芳又生了個男丁,這麼一弄就有些不夠吃。前些日子開始,老柳家就已經在買糧吃了。
看來這是錢不夠花,來自己這打秋風了。
開門前,柳錦昱心裡冷笑道。
來人是柳錦繁,見他把門打開,撲騰一聲便跪了下來。
「四弟,過去是大哥對不起你,讓你跟咱爹娘離了心,千錯萬錯都是大哥的錯,只要你能消氣,讓大哥做什麼都行,可就是千萬要救救你剛出生幾個月的小侄子啊。」
一番話說的聲淚俱下,末了還抬手抹了兩把硬擠出來的眼淚,借著袖子遮掩,帶著貪婪的眼神一個勁往院子裡瞟。
柳錦昱冷眼看著,柳錦繁這是當他傻,覺得他看不出他那些小動作嗎?
見他不說話,柳錦繁心裡有些沒底,面色也不好看起來。
二弟妹三弟妹整日在家埋汰他,說都是因為他,四弟才跟家裡斷了親,要不是他當初做的好事,現在家裡也不至於吃不上一口肉,幾個孩子吃個蒸蛋都要算日子。
沒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兩個弟弟啞巴一樣,只當沒聽見,爹不用說,娘看在剛出生的小孫子面子上,讓大家閉了嘴,但私下裡話說的越來越難聽。
吳月芳給他出主意,讓他來找四弟認錯,只要把人哄高興了,人家從指縫裡隨便漏出來點就夠他們全家吃喝了。
想到來前吳月芳說的話,他厚著臉皮說著違心話。
「四弟,大哥真知道錯了,你原諒大哥吧。」
片刻後,柳錦昱看膩了他拙劣的演技,問道: 「家裡需要什麼?」
柳錦繁心中大喜,忘了吳月芳不要獅子大開口的囑咐,一開口就要一百兩。
聞言,柳錦昱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