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寧睿正在練習大字兒,一隻雪白的鴿子停在窗外,咕咕叫著。
他走過去將鴿子小心抓起,動作熟練的將腿上綁著的小紙條取下來後,那鴿子親昵的蹭蹭他手指,咕咕叫了一聲,便飛走了。
「邊關來的消息?」柳錦昱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問。
「嗯,情況不太好。」寧睿把紙條遞給他,想走卻被後者拉住手腕,一把扯入懷中。
他耳朵微紅,不敢亂動,想到邊關的戰事,又嘆了口氣: 「糧草吃緊,朝廷怕是又要派人下來收糧了。」
柳錦昱面容嚴肅,看完後將紙條燒了個乾淨。
又過幾日,周洛也派人送了信件來,其內容比自己這邊查到的更加詳細。
由於領軍主帥判斷失誤,邊關險些失守,皇帝盛怒之下,竟要把他大侄子派去邊關!他大侄子叫周文則,讀了十幾年兵書,卻是個沒上過戰場的,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周洛在信中大罵領軍主帥梁琪,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後,聲淚俱下問他該怎麼辦。
「相公,他為什麼要來問你?這麼重要的事不應該跟家裡人商量嗎?」寧睿一臉不解。
柳錦昱搖頭。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這封信里還寫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若是他有心,把信上交給老皇帝,他們周家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柳錦昱將信件銷毀後,提筆寫了封回信,又去後院放飛了十幾隻信鴿。
「相公,不會有事吧?」寧睿擔憂道。
「不會,這仗打不了多久。」柳錦昱說完,牽起小夫郎的手,回了書房。
***
都城秦安——周府。
「二哥,文則才十八,梁琪那個老傢伙都搞不定的事兒,文則就能辦得成?要我看皇上分明是在刁難咱們周家!」周洛咬牙道, 「文貴妃肯定又在皇上面前說二哥不是了!不然怎麼可能派文則去,大周叫得上名號的將軍元帥一抓一大把!」
「洛兒,慎言!」周老爺子周賦,警告地瞥了眼小兒子。
「三弟,聖上已經下了旨,此事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周詢軒右手緊攥成拳, 「文則若不去,便是抗旨。」
「二哥,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文則是你兒子,你就忍心讓他去邊關送死?」周洛眼眶通紅,心裡對文貴妃一家恨之入骨。
「沒有。」周詢軒痛苦地搖了搖頭。
「爺爺,爹還有小叔,你們這麼悲觀做什麼?」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周文則,笑著說, 「我從小運氣就好,這次也定能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