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春娘連忙把袖子放下來,視線躲閃: 「不是你奶奶,是娘自己不小心滑倒摔的。」
能摔到手臂內側?寧睿一個字都不信。
「娘,分家吧。」
寧春娘愣了: 「你,你說什麼?」
「分家,我去跟爹說,以後我養你跟爹。」寧睿看著他娘,滿腹心疼。
「胡說什麼,以後可不准再說這話了,你爹聽到非得打你一頓不可。」寧春娘朝外看了眼,小聲道。
「不分家奶奶以後再打你怎麼辦?只有分家你跟爹才能有好日子過。」寧睿拉著他娘的手,眼眶通紅。
寧春娘性子軟,幾乎從不跟人臉紅,說話聲音也總是小小的,寧秀菊一直以為這個兒媳婦只有被欺負的份,但她不知道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寧春娘也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軟乎。
只是她有自己的顧慮,以前不敢反抗是怕婆婆把火氣撒在睿哥兒身上,現在不敢是不想讓睿哥兒為難,畢竟哪有嫁出去的哥兒補貼娘家的道理?說出去要被戳脊梁骨的。
「娘不用你養,哥兒婿賺錢不容易,年前你們低價賣給大家糧食,應該賠了不少吧,你以後也要省著點花才是。」寧春娘不由擔憂道。
「相公那麼聰明,怎麼會做賠本買賣?」寧睿一臉詫異。
他娘這是聽誰說的,相公都要把生意做去北陽城了,分明是賺了怎麼會賠呢。
「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相公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分家這個主意就是相公率先提出來的。而且這段時間我也在努力賺錢,縣裡那家錦睿茶樓就是我跟小寶一起投資開起來的。」
說著從懷裡掏出張一百兩的銀票,跟幾兩碎銀, 「你瞧,我現在隨便出趟門,身上最少也要帶十幾兩銀子以備不時之需,家裡的銀子也都是我在保管,相公若是需要,還要提前跟我打申請呢。」
少年仰著小臉,滿臉自豪。
寧春寧卻被兒子的大手筆,驚得好半天說不出來話。
「當真?」
寧睿點頭: 「相公說夫郎娶進門,就是用來疼的,不僅財產要上交,就連洗衣做飯都不讓我沾手,後來我嫌棄他做飯實在不怎麼樣,衣服也洗不乾淨,廢了好大勁才把活攬過來呢,不過相公也會經常幫我就是了。」
「這……」
寧春娘大為震撼,她知道哥兒婿待自己兒子好,但不知道竟然能好到這種地步,這哪裡是娶夫郎,這是娶了個活祖宗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