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有人被石頭壓住了,快來救人!」
剛走到河道邊的宋立志聽見後,心裡咯噔一聲,回過神餅子也不吃了,連忙跑過去幫忙。
半刻鐘後,寧大海盯著自己血淋淋的左腿,臉色灰敗。
「大夫,您快給看看,不管用什麼藥,可一定要治好啊!」
宋立志心慌的不行。莊稼漢子,腿比命重要,這要是治不好,後半輩子只能癱在床上了!
老大夫沒回話。
寧大海的左腿被砸的看不出模樣,即便不是大夫也能看出來這條腿多半保不住了。
天寒地凍,來上工的都是十里八鄉的莊稼漢子,知道什麼才是莊稼人最看中的,沒了腿跟個廢人有啥區別?
氣氛壓抑,大家看著寧大海的腿,充滿了同情跟慶幸。
「這是藥方,只要調理的好,還是有機會治好的。」老大夫處理完傷勢,看著沒了生氣的寧大海,心中不忍, 「看開點,銀子沒了可以再賺,機會錯過這條腿可就真的廢了。」
天色太黑,宋立志怕路上不安全,於是決定第二天早上送寧大海回家。
寧睿知道這件事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夫夫二人套上馬車便馬不停蹄趕去了寧家村。
而此時的寧家,面對沒了利用價值的寧大海一家,寧秀菊幾人終於露出了惡毒的嘴臉。
「不就砸斷一條腿,看病拿藥竟要十幾兩銀子?咱村老寧頭前些日子摔的人差點沒了,這會不還好好的,人家可是一文錢都沒花!」寧秀菊攥著銀子,眼神不善地看著賴在炕上的大兒子「左腿斷了不是還有右腿麼,別想一直賴在炕上,明兒腿好些了就趕緊去縣裡上工,懶了幾個月骨頭怕是都呆軟了!」
「娘,您怎麼能這麼說,老寧頭是裝的根本沒摔著,相公的腿是結結實實被砸壞了啊。」
寧春娘心中焦急不已,相公還等著抓藥救命呢,可婆婆攥著銀子,憑她怎麼說都不鬆口,就連官府給的十兩體恤金也被拿了去,這是打定了主意要相公變成殘廢啊!
「娘,大哥這腿怕是留不住了,這錢拿出來也是打水漂,不如割幾斤肉給大哥補補,村里斷了兩條腿的都能活下來,大哥也一定行。」寧大河掀開被子瞥了眼,扭頭說。
「寧大河你還是不是人,相公是為了替你服勞役才被砸成這樣!」寧春娘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為了幾兩銀子,不顧親大哥死活,你好狠毒的心啊!」
聞言,寧大河臉色有些不好看,辯解道: 「那天我病得起不來,清醒後就找娘,想讓娘出錢找人替我服勞役,誰想大哥已經去了。大哥腳還沒好,我要是知道說什麼也不會同意他去的。」
「挺大個人,石頭掉下來不知道跑?怎麼人家都沒受傷,偏偏就他被砸斷了腿?別不是心裡對娘不滿,故意不跑趁機想把朝廷發的體恤金搶到手吧。」
姜素蘭補了一刀,對銀子敏感的寧秀菊果然變了臉色。
「先前說好的給你們小兩口留一兩銀子,多了沒有。」說著扔下一兩銀子,便不打算管了。
寧大河夫妻兩緊隨其後,姜素蘭臨走前還把宋立志路上買的幾個豬蹄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