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年攥緊著這一份合同,仰著小臉,苦澀道:「爸爸,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他從一開始,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和妹妹一樣在爸爸面前博得更大的關注而已,他在離開錢絮的那一刻也是有過不舍的,但是他更期待得到父親的認可,遵從父親的決定,包括現在和媽媽生活在一起。
沈棲年終於問出了積壓在心底幾個月來的疑惑。
「爸爸,不是你打算離開錢絮的嗎?」
他在離開俄亥俄之前,還跑回他的房間問過為什麼,等待他的是父親一如既往的沉默。
「為什麼明明改變的人是你,卻要我承擔這個結果?」
他從來沒有為自己爭取過什麼。
唯一得到的也僅僅是和媽媽在一起時看似更親密的幾張照片而已,他知道自己在犯錯,而媽媽並非一無所知,並鼓勵他繼續犯錯。
他便也清晰地感知到媽媽並不愛他——
媽媽只是享受贏的喜悅。
壓過錢絮一頭,像是她為數不多的樂趣。
父親同樣沒有回答他,不是沈祈抗拒回答這麼幼稚的問題,是他在這一點上根本也回答不過來。
他自以為喪失了所有的情感。
直至發覺自己的身邊曾經擁有過什麼,錯失以後,他一心一意的力挽狂瀾,而眼前的孩子只可能會是累贅,他一生都在疲於追求旁人眼中的地位,可回過頭,卻發覺自己一無所有。
「日後,你好自為之。」
留下這一句看似告誡的話,沈祈也沒有其他想要和自己兒子說的話,父子親情一場,他卻不想要因為自己不易斷不成熟的感情,僅僅因為血緣,就和另外兩個小孩捆綁在一起。
此刻的沈棲年更像是泄氣的皮球,走回屋內。
他的合同被眼尖的程雙意發覺了,她是個眼皮淺薄的人,完全沒有從這份還未生效的贈與合同中發現什麼,而是開始有幾分深信自己家人說過的話。
孩子永遠是父母之間的羈絆,有了孩子兩個人的牽連就一直都在。
她並沒有那麼急切想要從沈棲年這孩子身上獲取直接的利益,但這畢竟是沈祈的親生兒子。
程雙意笑得心花怒放,一下子連兒子對錢絮念念不忘的這件事也拋之腦後了,她看著實打實的這份厚禮,以為這只是一個開始,對著自己兒子頗為滿意道:「年年,我就說你爸爸不會對你怎樣吧,嘴上罵你兩句,心裡還是放不下你,不然怎麼可能送你這麼多不動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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