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交集躺在過往的長河裡依舊能讓人感知到水面的波光粼粼。
「因為他很照顧你的老朋友?」
「不止如此,他之前幫別的顧客送一個水晶球給過我;而另一位顧客也從來就不是別人,是我男朋友不回。」
趙不回的嘴角從這一刻起就無法抑制上揚的弧度過。
不止因為錢絮為他拒絕了她閨蜜的建議,而是正大光明地承認他的特殊身份,雖然僅僅是「我男朋友」的稱謂,但這場不經意地驗這也足以令他偷樂一陣子了。
「錢絮……」
她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正式掛斷:「怎麼了?」
錢絮對趙不回的反應大不知情,反觀顏莉那一頭已經急得跳腳了:「狗男人霸占著錢絮不放手也就算了,不和我們一起玩也不計較了,我和絮絮還沒來得及講兩句話,就迫不及待打斷我們,看來最近很得勢,一下子不懂得天高地厚了。」
「抱歉,Lily,」錢絮在顏莉數不清的指責聲中當然選擇原諒她,但是面對趙不回時而倍感的落寞更為猶豫,「我還有點事,之後有什麼想說的話也可以隨時發語音給我,我會一一回復的。」
「錢絮,你可千萬不要被眼前的男人迷惑了啊。」
最後,顏莉還戀戀不捨地緊握著手機,無法相信趙不回這陣子在錢絮那兒的風頭徹底蓋過了自己。
……
「害怕重蹈覆轍嗎?」
他幾乎以最穩慢條斯理的語氣去問,有的時候害怕她不免聯想起的過去;但又有的時候卻意識到過去的回憶是不可避免的。
我們的過去決定著現在,而當下決定著未來。
他循聲問去,既不是那麼迫切,也不至於流於不真切的玩笑話。
「怕。」
錢絮知道總有一天真趙不回會這麼問。
「但我不想因為那一絲的恐懼,對於人性至暗的體驗,全盤否決了你與我之間未來的可能。」
「老實說,我在憧憬。」
她明明只不過語氣平常地敘述著她的心事,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直勾勾的誘引,不存在任何輕佻的動作。
可她渾然不知,此刻她的眼眸有多勾人心魄。
他隨即吻了上去——
一點一滴地加深著那個吻,有年少的澎湃的心潮,已經近乎最大程度的克制,才不至於一不小心傷害到他的女人。
「我愛你。」
那個吻在交替換氣的間隙當中,他得到了平生最想要的回饋:「我也是。」
那個午後,教會他們愛人的是本能,是馬爾克斯筆下天生的能力,是他們意識到過去終將只是微不足道的過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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