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傻啊。」
燕驍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是怎麼回事,腦子裡是能清醒一點了,只是在殷鶴越罵他時他神經中的興奮感就越強烈,像是有病一樣,甚至想要叫殷鶴再多罵一點。
燕驍:……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黑著臉試圖和魔氣爭奪著神志,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浮現。
外面的雨聲這時候也越來越大了,在殷鶴喝完水之後握著劍觀察燕驍時,就看到對方的理智一點一點的在回來了,眼瞳里的黑色似乎慢慢褪去。
殷鶴:……
幹嘛呀,罵一頓就能清醒嗎?
這人好怪。
不行,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趁著燕驍現在像傻子一樣的狀態,眼珠一轉,開口道:
「木頭都會動呢,罵了那麼多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算了,叫一聲師兄,跟著我說」——師兄罵的對!
殷鶴教燕驍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的雷霆就突然停息。隨著一道閃電划過,燕驍張了張嘴,魔氣壓制回丹田忽然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映像中最後一句話就是殷鶴讓他叫「師兄」。
昳麗囂張的眉眼在腦海中一閃而逝,燕驍眼前一黑,閉上了雙目。
殷鶴:……
氣、氣暈了?
他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放在燕驍鼻下,在發覺還有呼吸的時候才猛地鬆了口氣。
嚇死了,他還以為燕驍直接被他氣死了呢。
不過怎麼這麼不禁罵啊?剛才不是還挺囂張嗎?
真是晦氣!
殷鶴撇了撇嘴,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有些難辦。
所以現在應該怎麼辦?讓人在這裡一直躺著他還瘮得慌呢,而且誰知道燕驍會不會又突然襲擊?
遲疑了一下,他突然用法器一把將燕驍卷了起來,下了禁制扔到了房門外。
這樣沒事了吧?
殷鶴拍了拍手走過去關上門,這一次沒忘記重新將綠柏蟲擺好,以防止那神經病半夜又發病破開門窗他不知道。
好在燕驍這次是真暈過去了,這一暈就暈了整整一個晚上沒有動靜。
殷鶴躺在榻上,後半夜終於睡了個好覺,而門外的燕驍則是在暴雨中像屍體一樣被扔在門外,被淋的狼狽不堪。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陽放晴燕驍才睜開眼來。
等到他一伸手就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衣服皺巴巴的像是泡了一天一樣,頓時愣了一下,忍不住低下頭去。
意料之外的居然看到自己睡在甲板上渾身都濕透了。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燕驍扶著劍站起身來記憶還有些茫然。他這輩子就沒這麼狼狽過,只是腦海中卻像是斷片了一樣,叫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