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鶴身體僵住,在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時緩緩捂住了臉,心想:今天大概是他的倒霉日了吧。
……
秦鏡之今日等了半天才等到葛谷主來,見對面老人攜著幾位徒弟走過來,還有些意外。
「谷主今日有事的話,我這兒其實可以推遲一日的。」
他這段時間情況穩定,毒素已經拔除一半了,並不著急在這一兩天,此時見他們冒雨前來便搖頭開口。
葛谷主擺了擺手:「無礙,只是中途遇見一位小友聊了會兒而已。」
「不礙事的。」
小友?
秦鏡之目光微頓,葛谷主來懸劍峰這些時日很少外出,與同門弟子交流也不多,唯一能稱呼得上小友的只有殷鶴了吧?
也不知殷鶴是怎麼與葛谷主遇上的,秦鏡之記得兩人的洞府位置並不是同一條路。
見葛谷主只是隨意回復,沒有再提的意思。秦鏡之也咽下了詢問的話,這時候只是笑著道:
「原來如此。」
幾人照常診療,一直到秦鏡之送走人之後才收了手,本來是準備閉目打坐會兒的,卻又想到了殷鶴……
昨日殷鶴忽然哭著離開,也不知今日如何了。
心裡莫名的情緒突然冒上來,他知道自己本應該少去關注其他人的,畢竟他心中已經暗自仰慕師尊多年,只是一想到昨日殷鶴紅著眼眶的樣子他便難以壓下心緒,總是忍不住想到這位師弟。
過了會兒後秦鏡之睜開眼來,此時卻收到了陳長老的傳音。
「秦師侄,你和殷師侄的《道經述要》寫好了嗎?」
「如果寫好就一起拿到祁明峰來。」
距離殷鶴選的講道的日子已經不遠了,只有兩三天的時間,明日之前就得將《道經述要》交上去,要不然陳長老也很難安排。
聽到陳長老的聲音,秦鏡之頓了一下,抬眼回應了一聲。
……
殷鶴在洞府里躺了一天,自從得知自己是什麼「先天陰母」體質之後他就有點喪喪的,雖然最後調節了過來,但還是有些不想出門。
誰知道好不容易等他打算忘掉煩惱去藏書閣時,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誰啊?」
一點也不高興地聲音響起,即使是隔著門也能聽到情緒上的不耐。
秦鏡之挑了下眉:「是我,殷師弟。」
殷鶴:……
他皺眉從榻上爬起來,有些警惕。
這傢伙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