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愣愣的在榻上坐了許久,想要說昨晚那是一個夢,可是卻太清晰了,他好像連師尊身上的香氣都嗅到了。
可若不是夢……
難道師尊真的親了自己?
喉頭微微滾動,殷鶴下意識地抓住了自己手邊衣袖,有些不敢相信。他寧願覺得那是心魔入侵了他心神才冒出這麼大逆不道的想法來。
直到天色緩緩大亮了起來,在日光照到白茫茫的雪地之中時,他才回過神來,這時候就看到一隻白鶴飛了進來。
手指大小的白鶴飛入結界,走近時殷鶴才發現那是一隻紙鶴。
冷冷淡淡的飛鶴身上沒有別的裝飾,很像是師尊的風格。他下意識伸手打開,就聽到了師尊的傳音。
「有事,外出一日。」
「晚上回來。」
一句話叫殷鶴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鬆了口氣。他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師尊了。產生了那樣真實的錯覺,殷鶴完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師尊,幸好師尊今天不在……能讓他有時間緩緩,不然他都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伸手將紙鶴拿了下來,他本來是準備隨手丟在一邊的,在抬手時殷鶴目光卻頓了一下,忽然發現這紙鶴上在紙頁內竟然寫了他的名字。
不是憑藉氣息就能傳音嗎,幹嘛還要寫名字啊?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心裡略微覺得有些古怪。可惜紙鶴只是一個傳音符自然不會幫他解答,殷鶴只好收了手。
他在榻上磨蹭了半天,最終才壓下煩亂的心緒起來準備練劍。
殷鶴先別想,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冷靜,一定要冷靜!對劍修來說只有劍才是不會背叛自己的,先去練劍。
他摸了一下唇上又放下,使用了清潔術後拿著劍出了靜室。
只是這裡好似到處都有師尊的影子。好不容易離開了屏風室內,出來之後卻又不經意間望見了玉蘭樹。
他想到自己昨天在玉蘭樹下親近師尊的行為,心頭又是一跳。這時候回過神來惡狠狠地像是轉移注意力一樣修煉了起來。
玉蘭樹下紅衣劍修一遍又一遍的練著,腦海中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山下,自從殷鶴被師尊帶上主峰之後不過幾日時間,燕驍的脾氣就越來越暴躁了。在試劍台上又一次挑飛一柄劍之後,他臉色難看地走下來。
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來,忍不住竊竊私語。
「燕師兄這是怎麼了?最近脾氣這麼可怕。」
他們還從沒有見過燕驍這樣,一連好幾日臉色都陰沉的像是魔族進攻了一樣,叫人從他旁邊走過去都不敢放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