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驍霍然站起身來離開之後才想起自己此時見不到殷鶴,殷鶴還在主峰之上。這時走到山下之後不由停下腳步來有些煩躁。
嘖,差點忘了,這傢伙還有幾天才能下山。
他表情變化不定,頭上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了下來。在徘徊了半天之後只得眯起眼拿出了傳音符。
然而半個時辰後他發過去的傳音符卻完全沒有回應。
燕驍皺眉不由有些擔心:殷鶴那傢伙不會是出事了吧?
殷鶴一直在練劍,完全沒有看到傳音符,就算是看到了也不會理燕驍。
他今天心煩的很,好不容易練了半天劍心情才漸漸平穩下來,這時候回憶著系統先生教給他的一招一式又從頭練了起來。
對於劍修來說練劍是平復心情的唯一方式,一次不行就練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在雪山上天然的罡氣輔助下,殷鶴雜亂的心境被壓下,深吸了口氣沉浸在劍道之中。他基礎牢固又有之前的幾次累積,凝實的丹田在遇到罡氣之後便自動輪轉了起來。
隨著額頭上汗水一次次滴下,繼續咬著牙堅持。
終於在第一萬次揮劍之後,身體一松,閉目坐在了院中蒲團之中。
先天陰母的體質不愧是先天道體,殷鶴在閉目之後才發覺自己這段時日修為其實已經增長了不少。
體.內的金丹更加圓潤,運轉之時光華內斂,竟然只差一線就能突破。
他閉目淬鍊幾次,隱約觸碰到這一線突破的契機,恍然明白好似和他的心緒有關。
破除心境才能更加有利於突破境界。坐在蒲團上的紅衣劍修雙手結印,模模糊糊的順著那一絲契機走,將心神完全沉澱了進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天色徹底昏暗時,才緩慢放緩了靈力。
「還差一點。」殷鶴忍不住皺眉咕噥了一聲。
他比起其他同境界的人來說已經很快了,只是誰會嫌棄進階更快一點呢。殷鶴在內視了丹田之後鬆了手,將最後一點靈氣吸收才睜開眼睛來。這時候卻察覺到天上不知不覺下雪了,而他身後卻一絲雪花也沒有落下。
不僅如此,周圍的罡氣早在不知什麼時候溫和了下來,顯然是有人在替他護法。
他身體僵.硬.了一下,抬起頭來,就看到師尊正站在他身後手中撐著一把傘。白色的紙傘與雪衣同成一色,只有烏髮與豎起的龍瞳在白茫茫的天色中映出。殷鶴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剛剛練劍時做好的心理準備像是紙糊的一樣,一瞬間就回到了早上醒來時的不自在。
在殷鶴預想中,自己應該是能十分平靜的和師尊見面,打招呼後各自修煉,甚至堅定的認為那只是一場夢。
然而在見到面前的人之後,心跳簡直亂的不像話,腦海中的想法完全推翻。什麼「動情有礙於修煉」、「小小年紀怎麼能沉溺於胡思亂想」的話全部都被拋在了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