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只是淺笑,他往連廊走去,林深顛顛地跟在他身後,進來表示假山翠竹,繞了兩圈後,林深便進入了這棟豪宅的門廳,但是很顯然,裡面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大,而且裝修雖是中式,不過也有一些別國風格的對象,包括她花重金買下的銀器。
他好像史矛革哦,有一個金閃閃的大山洞,裡面裝滿了寶貝。
鍾離坐下,林深站在他身邊卷手指玩兒,他只好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她又巴巴去坐。
平時叫他爹地是某種小情趣,現在真跟他同行,果然有種父輩的壓迫感。
還好他選了一張如此俊美的皮囊,不然林深對他是一點色心都不會有了。
他輕易便滾熱一壺茶,一人一杯,林深喝得迷糊,拿茶水沖沖胃,果然清爽了很多。
「關於之前的契約…」
林深下意識抬手遮住臉。
「你的提議確實不錯,我確有此意,但如你所知,我化名鍾離,卸任之事非同小可,如今也沒有舊友可以商議。」他道,「受你幫助,自然要有所回報,你說契約是小孩戲言,我本想答應,如今只能變換籌碼了。」
「你本想什麼?」
林深不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向派蒙,又看向鍾離,他緩開金口:「既然已經不再生效,那答應也沒有意義了。」
「如此離譜的提議,帝君也答應嗎?」
林深簡直始料未及,她甚至懷疑鍾離並沒有理解戀人的含義。
「以普遍理性而論,這並沒有什麼。」他後靠椅背,看向自己今日新購入的畫眉,「想要相應的結果就要支付相應的報酬,我身為契約之神,自然明白這種道理,只不過你提出的條件確實新奇,我還從未締結過此等契約,所以多考慮了些時辰。」
「畢竟也沒有人像她這樣…嗯,你怎麼說的,臉大如盆?」
林深第一次那麼強烈地想把派蒙燉了做湯。
鍾離還算新潮,也在適應如今的生活。
他會穿著現代的衣裝遊覽璃月,也會邀請搖滾歌手去往生堂演出,古板中又透露出新氣。在他看來,也許現在的契約開始流行出賣感情,這位旅者才會有這種想法。
林深看著他撥開鳥籠,鳥兒在他手上婉轉歌唱,他露出了一種很平靜的表情,恍然想起胡桃的評價。
他什麼都懂,但什麼都不關心。
商人與手下的談話成為一種契機,在見證一個國家被天理覆滅、故人接續離世之後,他只不過想完成這終結一切的契約,然後回歸平靜。
這個階段,他大概也有過猶豫,比起殘酷的魔神戰爭,現在更像是割捨他和故友投入的所有心血,讓璃月自己去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