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必要謹慎。
「我想你能放鬆一些...我們在做放鬆的事情不是嗎?」林深撫摸他的脊背,「想要你高興,想你能舒服...」
他已經足夠舒適了。
魈自有記憶起,殺孽就伴隨著他,兩千年的時光,他已經遺忘沒有業障侵擾是什麼感覺。
他不知道為什麼林深能免去那種災痛,他厭棄逃避,他很少逃避。
「魈...你有權利放鬆。」她輕晃他,「不要覺得這樣有錯,你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他在她唇邊,呼吸灼熱,「喜歡。」
喜歡這片刻的安寧,哪怕安寧與他無關。
如果她離他而去,單靠著這份記憶就能堅持下去。
他能得到諒解嗎?
他渴求誰的原諒?
林深沒辦法再循循善誘,她音節破碎,魈低頭看她的面容時,他感受到了一種他並未接觸過的美感。
他抱緊了她,林深卻開始推搡,魈想要離開,她又把他拉近。
他生澀地磨合,外面的瀑布聲響太大,他忘記了時間,總之是過了太久,林深睡著了。
以前覺得這種事是為了孕育後代,魈並不需要後代,所以他並不知道還有以外的作用。
她是來他的嗎?用這種方式?
魈聽著她的呼吸,她唇間偶爾飄出的呢喃,在喊他的名字。
風總會帶來她的聲音。
魈恍然想起,自璃月港一別,他偶爾也會細細聽著風聲,從中尋覓,那裡面有沒有她的召喚。
第50章 望舒客棧(7)
林深的睡袋還算溫暖,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在濕冷的洞穴也很乾爽,是以結束之後,她睡得很舒適。
魈單手攏著她,只睡了一會兒,大多數時間都在用來注視著她。林深窩在他的肩膀上,很黏人,離不開他似的。
魈貼在她額頭處,手輕拍她的後背,林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魈看到外面隱約透過來的日光,應該是天亮了。林深的狀態像是要甦醒,他不知道該做什麼,索性什麼都不做,等著她睜開眼睛。
林深的兩隻手臂貼在他胸口,魈很少在別人面前袒露身體,這樣貼著,讓他有輕微的不適應。
林深醒了。
她睜開眼睛,瞧了瞧他,隨後又窩回她躺著的位置。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早上了?」
「嗯。要起嗎?」
「你總是急匆匆的。」林深嘆氣,「再這樣待會兒。」
魈沒有動,兩手收攏,林深用手指勾畫他的「紋身」,這才發現紋路延伸到他的腰上,因為洞內沒有那麼亮,這些紋路隱隱發著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