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林深也會想,究竟是她在幫助他,還是她受了他的恩惠。魈的業障讓他無法接近人間,但林深在察覺自己能夠幫他的時候,她獲得了久違的滿足感。
好似兩隻受傷的小獸互相舔舐傷口。
只屬於她的溫暖懷抱長久沒有消散,她能察覺魈的甦醒,但他並沒有離去,而是在注視著她。
林深想問他這樣看著會不會無聊,但他已經活了這麼久,怎麼消磨時間不需要她來指手畫腳。
清晨將至,林深揉揉睡眼,唇上發燙,他的呼吸撲過來,她放入口中,魈幾乎把她親昏過去。她迷糊地合上眼睛,魈輕拍她的肩,「卯時了。要一起嗎?」
「一起做什麼..」
當然是日巡。
她不讓他離開,那他只能帶著她去巡邏。
林深困得掛在他身上,他單手摟著她,另一隻手還要拿武器,派蒙醒過來看到林深像個麻袋一樣趴在他肩頭,感慨:「魈也很不容易啊...」
等林深終於清醒一點,在他身後打著哈欠,往魔物的營地裹丟著風眼,掛上火後,魈一槍就把他們都抹除了。
林深一直看他的背影,隨後他站在山頂聽風,林深向前兩步,他的後背貼上了她的體溫。
她埋在他的背上抱怨:「我好餓!」
派蒙抱著雞腿點頭:「派蒙也沒有吃早餐!」
「你不是正在吃嗎?只有我沒有吃早餐...」
和派蒙小學雞鬥嘴,也要摟著他的腰進行。
吵吵鬧鬧的,魈並不討厭。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懷裡,林深睜開眼睛,她人已經到瞭望舒客棧。
「要吃什麼?」
林深要了一碗牛肉板面,魈不喜辛辣,也不怎麼吃麵,就坐在欄杆處,靜靜看著她。
林深把牛肉塞進派蒙嘴裡,又看向魈,「魈不吃嗎?」
他搖頭,林深鑽進壺裡,拿了兩枚裹了椰蓉的冰皮月餅,魈端著碟子,她又塞給他一雙筷子,魈沒辦法,嘗了一個。
甜糯可口。
他慢慢咀嚼,裡面的冰豆沙在嘴裡融化,很好吃。
他食量小,兩個月餅已經足夠,林深胃口大開,吃了一碗麵和一個燒餅,也是因為魈大清早就帶她出去闖蕩,她這才多吃了些。
期間魈離開過一次,與她講了。
他把她說過的話都放在心上,事事遵循,等他回來,手上還多了一朵沾了晨露的琉璃百合。
林深接過,魈的浪漫也太過純粹,讓她忍不住笑起來。
他每天都會給她帶花,黃色的小野花,或者清心,或者琉璃百合。璃月能看到的花樣都被他采了一遍,然後收入林深的背包中。林深沒捨得用他的花,每株都放在一個直筒的玻璃瓶里,然後密封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