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我試過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葉知秋故作堅強地笑了下,「我們都很清楚,我是沒辦法擺脫原生家庭的,既然這樣,長痛就不如短痛了。」
「你什麼意思?」高文燁心頭隱隱有點慌。
他一顆心剛剛因為葉知秋的告白而飄到雲端,還沒來得細細體味那份甜蜜的感覺,就再次被人摔進了泥地里。
「高文燁。」葉知秋再次垂下眼去,好一會兒才說,「我不喜歡新能源方面的生意,將來也沒打算接手家裡的產業,當然了……」
他苦笑一下,「就算我想,那些產業應該也到不了我的手裡,他們多麼強勢,你之前應該早就看到了。」
聞言,高文燁愣住了,有些反應不過來地慢慢眨了眨眼睛。
葉錚不是葉洪憲親生,如果葉知秋再無法接手葉家的產業……
那麼,葉家產業最終只可能到葉知夏手裡。
可葉知夏又不是葉知秋……
他想要產業,也想要葉知秋。
「如果現在和他們好好相處,將來我還能得到屬於我的那一小部分,但如果現在就和他們翻臉,將來我不確定會被打壓成什麼樣子,」葉知秋看著高文燁,半晌後輕聲道,「抱歉,我其實,從來都沒有那麼勇敢。」
高文燁低頭喝酒,覺得自己眼圈隱隱發漲。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葉知秋微微抿唇,向高文燁發動最後一擊:「如果你為我好,以後真的別聯繫了。」
說完,他起身穿上棉服,戴上毛線帽,拉起自己的背包,頭也不回地繞過綠植走了出去。
高文燁想要拉他的,但不確定是酒精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從始至終,他也只是像僵住了一般,始終都沒能動起來。
酒水一杯接著一杯,高文燁喝得特別急。
好像,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難受,這麼遺憾。
葉知秋大步穿過酒吧走廊,穿過躁動的舞池,在吧檯邊與一個高挑漂亮的年輕人擦肩而過。
隨後,他邁出了酒吧大門。
而下一刻,那年輕人就繞過綠植,進入了那邊私密的卡座區。
出門之後,葉知秋沒有取自己的車子,而是打車報了一家酒店名字。
他上樓,進了房間,開始安靜等待隔壁的動靜。
這一天晚上的十點半鐘,剛從劇組回來的葉知夏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
酒店名字,房間號,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照片。
高文燁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一個皮膚雪白的年輕人。
一瞬間,葉知夏大腦嗡地一聲,眼前一黑,他幾乎無法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