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中灰調極深,像是結了冰一樣,正安靜地與他對視。
葉知秋眨了眨眼,抬手在自己臉頰上揉了兩把,直到皮膚微微發熱,他眼底的灰調一點點消散才停了下來。
只是,眼底那兩片淡淡的青紫,卻隨著他眸色變暖而更加明顯了起來。
出去換了衣服,葉知秋下樓用餐。
整個家裡,除了葉知夏外,大家都在。
大約是因為他馬上就要搬出去,葉洪憲難得地給他夾了好幾次菜,又諄諄叮囑了幾句。
陶若晴態度就更是沒得說了,問他行李收拾的怎麼樣,出租屋裡缺不缺東西,又當著葉洪憲的面,給他轉了一筆錢。
樣樣都不出紕漏。
就連葉洪憲眼底,那點因為葉知夏不懂事而生出的遷怒,都瞬間煙消雲散。
葉知秋含笑,一一收著,端得一個家庭和睦。
別說葉洪憲,就連陶若晴都覺得,經過去年VIA半年的工作磨鍊,他確實懂事兒,也成熟了不少。
這時候出去也是件好事兒。
陶若晴忍不住想。
萬一相處日久,葉洪憲對他改觀越來越多的話,反倒不妙了。
用過餐,葉知秋駕車,直奔片場。
約的是上午十點鐘,他早到了半個小時。
劇組還沒開機,但布景卻已經搭得七七八八。
一棟紅色的小樓矗立在面前,而臨時會議室就設在了一樓的位置。
導演周廉,製片,還有趙雲莊都還沒有到,倒是趙克棋已經到了。
除此之外,還有幾位服化道方面的老師,以及之前住院的主造型師李勛老師的幾位助理。
都是趙雲莊用慣了的團隊,和趙克棋都熟,葉知秋到的時候,大家正在逗著趙克棋玩兒。
見了葉知秋,趙克棋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一邊往他身後躲,一邊小聲抱怨:「你怎麼來這麼晚?」
小年輕,正張揚的時候,葉知秋倒是第一次見趙克棋這副模樣,不由地好笑。
「怎麼了?」他笑著,「哥哥姐姐們不是都很和善嗎?難不成還能吃了你?」
「你不知道,這一行的人什麼都見過,他們的玩笑一般人可受不住,」趙克棋小聲,又戳了戳葉知秋的腰眼,「你可不能變成這樣。」
「那是你還沒見過我的真面目。」葉知秋微笑,「我要開起玩笑來,你也不一定就受得了。」
他們說話沒避人,聞言,現場大家笑成一片。
在場所有人中,葉知秋年齡最小,見狀,他立刻含笑微微彎了彎腰。
「各位老師們大家好,我是葉知秋,以後還請大家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