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領導有個什麼新的投資決策案，今天開了一上午的討論會。」吳穹壓低聲音，「連周同鑫那麼貪嘴的老賊都沒下來，估計樓上工作量不小。」
他邊切牛排邊看。
果然，秘書室那幾位小助理，每人都打了兩三個人的飯，才大包小包拎著上樓去了。
「這麼忙？」葉知秋輕聲，「飯都吃不上？」
「在辦公室吃也是吃，」吳穹說，「就是帶上去再吃，味道就不太好了。」
葉知秋沒再說話。
用過餐，他徑直下樓，準備駕車去齊家的工廠。
那條路他比任何一個人都熟悉，連導航都用不到，所以全程，他連手機都沒有往外掏。
但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他還是微微愣怔了下，隨即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來。
一顆和那天一樣晶瑩澄澈的糖，出現在了他的駕駛位上。
應該是之前從秦見鶴口袋裡掉出來，又被他放回去的那一顆。
最終還是回到了他這裡。
彎腰將糖握在手心裡，葉知秋邊扣安全帶邊將手機摸出來。
手心展開，他舉起手機對著那顆糖拍了張照片。
隨即，他點開秦見鶴的對話框，把那張照片發出去。
【一葉知秋：不是說很忙？怎麼有時間下來送糖的？】
車子發動，沿著斜坡緩緩往上，外面的天光越來越亮時，手機震動一下。
【QIN：這次讓李叔下去放的，誠意好像有點不足，不過下次，我會親自下去。】
葉知秋垂眸看了片刻，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才握著方向盤調轉方向，往前匯入了主幹道中。
那顆糖被他放在了前面置物台上，偶爾會隨著車子行走晃動一下，折出一點璀璨的光芒來。
將他眼底的笑意映得更加明亮。
剛走出去沒多遠，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數字。
葉知秋心頭一動，抬手接聽，點開外放。
「餵。」他嗓音里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哪位？」
「小葉老師，是我，秦唯安，你還記得吧？」
終於來了，葉知秋想，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你好，秦總。」
「剛聽起來還挺開心的，」秦唯安在那邊笑了一下，「怎麼，聽到是我，情緒就變了。」
「秦總找我我怕呀。」葉知秋說，「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麼您直說吧。」
「那我得想想是先說公事還是私事兒？」秦唯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