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馬上打電話給小葉。」魏教授以目示意,助教小朱忙將電話撥給了葉知秋。
電話接通,對面葉知秋微微含笑的聲音傳過來:「學長?」
「小葉,」朱助教忙壓低聲音,「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學校?」
「怎麼了?」葉知秋微微有些疑惑。
「唐樂現在正在頂樓護欄外,他要見你,你不來的話,他可能真的會跳下去。」朱助教說。
聞言,葉知秋沉默片刻。
他將手裡的剪刀和珠針放下,身體向後,靠進了座椅深處。
上一世,因為唐樂,金寶寶發生意外,雖然最終保住了命,卻永遠地失去了一條腿,與他最愛的舞蹈事業失之交臂。
那條腿的仇和怨,葉知秋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可如果只用常規手段的話,也根本沒什麼機會討回來。
人生沒有絕對的完美,葉知秋本以為,這件事情或許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這也是他在「抄襲」這件事情上把事情做盡做絕,一點退路都沒留給唐樂的主要原因。
上一世,這一世,唐樂對他所有的惡意,還有金寶寶的那條腿,他本想著,這一筆算清的。
可這一瞬間,這通電話,卻好像還是將機會送到了他的面前。
葉知秋抿緊唇瓣,眼底下意識現出一縷冰冷的寒意來,一雙棕眸中灰調迅速上升,猶如結了冰的湖面一般。
「喂,小葉?」對面朱助教的聲音疑惑地傳過來,隱隱帶著焦急。
葉知秋如夢初醒,慢慢放鬆了緊緊握著手機的那隻手。
「我在。」他說。
還是太衝動了,他垂眸,濃密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這麼多人,眾目睽睽之下,那是唐樂的一條命。
他已經死過一次,這一次就算再想討回公道,也知道該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之下才對。
「把電話給唐樂。」他閉了閉眼。
他最了解唐樂了。
這種人每天賣慘,來換取別人的照顧與同情,但心底又嫉恨別人給他的照顧與溫暖。
陰暗的像地溝里的老鼠一樣,卻最是惜命。
他才不捨得死。
「那你說話,可要小心點,不要刺激到他啊。」朱助教交代道,「我開個外放你不介意吧,小葉?」
「沒關係,」葉知秋微笑,「您開。」
電話中傳來呼呼的風聲,慢慢摻雜進了急促的呼吸聲,葉知秋開口,冷淡道:「唐樂?」
「小秋,」聽到葉知秋的聲音,唐樂再撐不住,千種滋味湧上心頭,可最多的卻是委屈與恨,他把恨壓下去,只委屈地痛哭,「我沒有抄襲你,我真的沒有,那天去你家的時候,你書房裡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