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七歲,本是清純中剛剛染上成熟質感,外形上最有魅力的年齡,可葉知秋卻已經凋零殘敗,如一朵枯萎的花,失了顏色,滿面枯萎。
而葉知夏卻事業感情處處順心,出現在電視上的時候,反而比十八九歲時還要鮮嫩,看起來容光煥發。
就連王叔的話里話外,都在炫耀著他過得多麼幸福,多麼成功。
那時候葉知秋不明白,都是葉家的少爺,王叔這樣一個通透的人兒,怎麼會在看到他過得如此不如意時,還要拼命向他炫耀葉知夏的「如意」。
不過現在,他明白了。
葉知秋推門下車,看王叔跟在陶若晴身後往自己這邊走過來。
「走吧。」陶若晴說。
「嗯。」葉知秋點了點頭。
剛轉過身,王叔忽然在身後叫了一聲:「少爺。」
「嗯?」葉知秋含笑回頭,安靜地看向他。
「小少爺的事情,就麻煩您費心了。」王叔說,滄桑中現出一縷難以言說的卑微來。
他話一出口,陶若晴就皺起眉來,眼風銳利地掃了過去。
她的眼睛還腫著,臉頰上指痕斑駁,嗓音微微沙啞,偶爾會停下低低地咳嗽。
可即便如此,那一眼瞪過去,王叔仍立刻停了嘴裡的話,慢慢低下頭去。
「走吧。」陶若晴再次說。
葉知秋點頭,沒再看王叔,跟在陶若晴身後進了星文的大廳。
前台通過內線電話通知了葉知夏現在的經紀人孟千陽,對方倒沒有拿喬,很快就讓他們上了二樓的辦公室。
「阿姨,」孟千陽一見人就熱情地站起身來,十分圓滑地忽視掉陶若晴臉上的傷痕,「您過來怎麼不提前說聲,我好下去接接您。」
「小孟,小夏這個事兒上,你們公司是不打算管了嗎?」陶若晴一上來就興師問罪。
「阿姨,真不是咱們公司不管,主要是,小葉這次也是受害人,咱們保持沉默就已經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他笑著胡扯,「要真說多了,反而會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而且……」
他頓了頓,笑意頗有點耐人尋味,「小葉本來也打算,秋里合約結束後就去新燁的,別說咱們公司,就算換了任何一家公司,也不可能再把資源放在他身上了,要不,您看看新燁那邊……」
「新燁?」陶若晴緩緩道,「你還真以為新燁能保住?」
她垂了垂眼,再抬起眼時已經滿臉哀求。
「你說的對,小夏確實是受害者,他這次受到的打擊比任何人都大,」陶若晴低聲,「誰都能看出來,新燁肯定是保不住了,高文燁能不能擦乾淨屁股都還說不清楚,我不求別的,只求咱們公司給小夏一個機會,別讓他覺得被人厭棄。」
她說著哀哀地哭了起來,原本就狼狽的形容看起來更見可憐。
孟千陽笑了笑,嘴裡說著軟話,但心底卻硬如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