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每想到婚姻兩個字,他還是難以控制地感到害怕。
他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
受傷就會疼,流過血就難免會留下傷疤。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對秦見鶴脫口而出「結婚」這兩個字的。
但卻知道,這一刻自己心裡簡直是亂透了。
只是,秦見鶴並不容他躲避,他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著那隻想要遮住自己眼睛的細白手掌慢慢緊握成拳,用力到骨節處都壓出白痕來,他重新抬起眼來。
那雙眼睛中,熾烈的火苗變成了漆黑深邃,無邊無際的海洋。
沉鬱而壓抑,隱忍又克制。
下意識地,葉知秋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燭光將他淺棕色的眼眸染上了無措,雪白的齒尖深深地陷入紅潤柔軟的唇瓣中,純潔,天真,又極性感。
就好像……
就好像,秦見鶴要對他做什麼了不得的壞事兒一般。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幾下,秦見鶴嗓音微啞。
他低頭,將滾燙的唇瓣落在葉知秋握緊的拳峰處。
堅硬碰上柔軟,微涼遇上滾燙,拳頭遇上親吻……
像冰與火碰撞到了一起,掀起巨大的浪花來。
「我很高興,」秦見鶴看著他,眸色深深,「你對我提那兩個字。」
「但是我……」葉知秋抿唇,心跳得飛快。
雖然他確實還沒有準備好,甚至根本沒敢仔細想過。
可是開口的這一瞬間他卻知道,他不願意讓秦見鶴以為自己不想和他結婚。
葉知秋心裡更亂了。
「可是你還沒有準備好。」秦見鶴看著他,唇角向他勾起極淺的弧度來。
「不過沒關係,」他又說,「我不著急,我可以等。」
「多久都可以。」他說。
掌心裡的拳頭默默放鬆,葉知秋的手重新展開。
「秦見鶴……」他說不清自己心底是什麼情緒,又或者是什麼感覺。
或許,是被人捧在手心裡放肆縱容的安心,又或者,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激。
但很顯然,秦見鶴並不想他感激自己。
因為,在最親密的關係里,為對方付出本就是天經地義。
葉知秋只需要接受就好,不需要感激。
「不過,」秦見鶴握著葉知秋的手腕,強勢地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今晚我要先收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