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還記得這條鞭子嗎？」
幽扶月忽然幻化為人形，掌心中多了一條長鞭。
看著那條熟悉的鞭子，顧修雪忍不住的皺眉。
「這是我送他的生辰禮，那日我便在想這東西為何會出現在你手中……」
「是我的！這是你送我的！那晚分明是我！」
幽扶月緊緊握著手中的長鞭，眸中含著淚光，他幾乎是咬著牙，嗓音發顫還帶著控訴，
「當初你第一眼看見的分明是我！」
「夜夜在你床榻之上，與你相擁而眠的人是我！」
「你為了那個廢物被魔將所傷，去尋還魂花的人是我！」
「你因為那個廢物被算計孤立無援，不顧一切去救你的人是我！」
「師尊！你承諾過不會離開的人也是我！」
「你明明，明明說過的……」
淚水滴落，浸透了衣袍。
顧修雪頓時愣住，他只知道幽扶月是陌離的心魔。
卻不曾想，他與陌離相伴的日日夜夜之中，都有幽扶月的影子。
過往那些已經開始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翻湧，更是逐漸清晰。
他也曾察覺到陌離偶爾表露出來的不一樣的一面，還會突然詢問他是更喜歡什麼時候的他。
只是那時的他只把陌離當成個小孩，並沒有多想。
如今看來，那樁樁件件，那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幽扶月……
「可為什麼呢？師尊，明明你也說過，更喜歡我的。」
「你送了他那麼多生辰禮，只有那一日，只有這一件，是我頂替了他從你手中得到的。」
「明明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可你卻永遠只會對那個廢物說謝謝。」
幽扶月越說越委屈，更是直接撲到顧修雪懷中，輕聲哽咽了起來。
「師尊……師尊……」
「你是我的……我不想傷你，我只是氣不過……」
311也在這時忽然開口：【法器找到了，你要殺他嗎？現在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你可以現在動手。】
顧修雪身體略微僵硬，沉默著抬手拍了拍幽扶月的後背。
難怪，陌離總是會突然對著他撒嬌扮委屈，明明只是短短的一兩日未見便說想極了他。
難怪，陌離每一年都有收到自己的禮物，卻唯獨在收到這條長鞭之時，興奮至極，還說要將這條長鞭好生收藏起來。
難怪……
顧修雪合了合眸子，深吸了一口氣。
「師尊……若你當真那般想要我的命，那便拿去吧，我向來是不願意師尊為難的。」
幽扶月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糾結念頭一般，忽然之間抬了抬頭，眼眶泛紅，那雙眸子還斂著水霧，頭頂的耳朵都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