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現在更改了性別,對他接近白思硯可沒有半點兒幫助。
醫生剛交代過要注意陸承聽的心理問題,陸母現在只會什麼都順著陸承聽,儘量不給他任何心理上的壓力。
她送陸承聽到了正對學校南門口的一處高檔小區,請了家政做好了衛生,讓人先送來了幾套陸承聽這幾天要換洗的衣服,和其他個人用品。
最後親手下廚給陸承聽做了晚飯。
這才在陸承聽再三要求下,將他一個人留了下來,千叮嚀萬囑咐,如果哪裡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給家裡打電話。
陸承聽吃了晚飯,在衣帽間的落地鏡里看見了這具身體的相貌。
秋水剪瞳,皮膚瓷白。
五官精緻的不像真人,並非是女性面孔特有的柔美,而是極盡清純的少年感。
因那雙過於淺淡的眸子,和狹長的眼尾,揉進了幾分說不出的魅人艷色,雌雄莫辨。
讓人幾乎同時聯想到清純和放蕩兩個完全相反的詞彙。
這種毫無違和感的衝突,讓人見之難忘。
陸承聽對037的審美表示了認同,挑了件純白色的寬鬆毛衣,打理好髮型,拿著鑰匙出了門。
據037匯報,這個時間段,白思硯應該正在籃球場打球。
他手裡拿著一本速寫本,和一個裝著各種鉛筆的小筆袋,走到籃球場附近,在一群正在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年輕alpha和男性beta中,迅速鎖定了白思硯。
陸承聽挑了挑眉,037的信息傳輸中,每個人的面孔都很模糊,像是極速快進的電影,講究的是效率。
此時見了白思硯本人,他才對所謂的「平平」有了初步了解。
客觀來講,白思硯的相貌雖然在一眾優越帥氣的alpha里的確不算出挑。
屬於扔進人海里很難被撈出來的長相,只能說乾淨又耐看,沒什麼亮點,也沒什麼錯處。
身高目測182—184之間,在普遍185+的alpha里更是不占什麼優勢。
腳上那雙早已洗的發白的普通球鞋,和他那些各個穿著限量版籃球鞋的隊友們也是格格不入。
好在他在人前的性格向來是開朗好說話,勤快乾淨,球打的好,學習也厲害,因此人緣一直不錯。
037問陸承聽:【會不會有一點小失望?】
陸承聽靠在籃球場外圍的欄杆上,翻開速寫本,開始在空白頁照著白思硯畫起了速寫。
【不會,看著他揮汗如雨的樣子,我就已經y了。】
037檢測到陸承聽並不是在說謊,呸了一聲:【流氓。】
陸承聽下筆極快,一氣呵成,不出十分鐘,便將白思硯一個投籃的動作描摹了出來,神形兼備,栩栩如生。
他畫完,將筆和畫稿收起來,向球場裡走去。
在靠近白思硯幾人所在的籃球架附近時,略微駐足。
等著白思硯再一次投籃時,對著那隻即將落入籃筐的籃球,勾了勾手指。
那隻籃球便乖巧的偏離了路線,砸向了陸承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