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聽和于思硯跟阿瑤和小劉換了位置,坐到了後排。
不出意外,晚上還有大動作,他得讓于思硯睡一會兒。
于思硯也不客氣,直接躺倒縮在椅子上,枕著陸承聽的大腿,一手環著陸承聽的腰,將臉埋在他小腹處,睡了過去。
阿瑤坐在前面,從後視鏡里看著陸承聽的手搭在于思硯背上,輕輕拍著他,心裡將這兩個不要臉的男人罵了十萬八千次。
阿瑤和小劉兩人原本是沒有睡意的。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兩天折騰的太疲憊,還是因為于思硯在車裡睡得實在太香。
他們在天色暗下來以後,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只有陸承聽和蹲在車頂上的黑貓,看見了這村子裡入夜的過程。
來往在街道上的人,在天黑後突然消失。
所有大門突然緊閉,和昨夜一樣,沒有一戶人家點燈,也依舊沒有月亮。
天有多黑,這裡的夜就有多黑。
好似一場粗製濫造的電影轉場,毫無預兆。
陸承聽輕聲對車頂的黑貓道:「小黑,找些工具來。」
黑貓不再試圖糾正陸承聽,沉默了片刻,便躍下車頂,消失在夜色中。
于思硯在十一點五十五分時,準時醒了過來。
他伸了個懶腰,掀開陸承聽的衣服下擺,把腦袋鑽進去,用臉頰貼著陸承聽的腹肌使勁蹭了蹭,悶悶道:「困,幾點了?」
陸承聽隔著自己的衣服摸了摸于思硯的腦袋,覺得他像只軟軟糯糯的黑皮奶糰子。
「還有五分鐘十二點,還睡嗎?」
于思硯親了親陸承聽的肚皮,從他衣服里鑽出來,打了個哈欠:「不睡了,起來幹活兒。」
前排的阿瑤和小劉聽見聲音,也醒了過來。
四人緩了緩神兒,打開車大燈,一下車就看見了扔在地上的三把鐵鍬。
「就三把?」小劉拿起一把鐵鍬,正想說,阿瑤是女孩子,這種體力活就交給男人來做也好。
就見于思硯已經將其中一把鐵鍬塞進了阿瑤手裡,並對陸承聽說:
「你這兩天太辛苦了,替我們把把風就好,一會兒我們幹活,土大,你站遠點兒。」
陸承聽有點猶豫:「要不還是你歇著,你都沒睡醒。」
于思硯阻止他:「挖墳而已,小事,用不著你,我們三個搞得定。」
阿瑤:「…………………」
小劉:「…………………」
黑貓早有所料,站在車頂喵了一聲,舔了舔爪子。
有于思硯在,它就沒指望陸承聽會幹活,都懶得多拿那一把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