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硯嗯了一聲,看著陸承聽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他走到陸承聽面前,蹲下身,把拖鞋擺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鞋帶。
「我自己來。」
陸承聽嘴上這麼說,卻連腰都沒彎一下。
于思硯親手幫他把鞋子換好:「我想幫你。」
陸承聽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抬手抱了抱他:「去洗漱,我去做飯。」
于思硯把臉埋在陸承聽頸間蹭了蹭,意外道:「你還會做飯?」
陸承聽嗯了一聲:「蟲草排骨湯,可以嗎?」
于思硯點頭:「什麼都可以。」
陸承聽走進廚房,洗了手,圍上圍裙開始洗菜。
于思硯洗漱完出來,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切菜。
溫馨的像是這世間每一對普通又恩愛的夫妻。
于思硯想起死去的許婧,看著陸承聽站在灶台前煲湯的背影,問他:「承聽,你的原形是什麼樣的?」
陸承聽側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沒舌頭,沒眼球,頭只剩一半,沒有手腳。」
他只是在胡說八道,隨口嚇唬嚇唬于思硯。
但于思硯卻並沒覺得可怕,他從背後抱住陸承聽,雙手環在他腰間,心疼道:「疼嗎?」
陸承聽問:「什麼疼嗎?」
于思硯喉嚨發緊:「就是死的時候,疼嗎?」
陸承聽被他問的心裡一片柔軟。
他回頭吻了吻于思硯的臉頰:「太久了,我不記得,早就已經不疼了。」
他這樣說,一方面是因為他真的不知道原身死的時候到底疼還是不疼。
另一方面也是在安慰于思硯。
但于思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情緒異常敏感。
他聽到陸承聽這樣回答,突然就想到了讓他更難過的事。
「陸承聽,我雖然體質極陰,但我師父說,我的命數並不屬陰,而且有你護著我,我死的時候,恐怕也很難有怨氣。」
「我大概是化不了鬼的。」
「那等我死了,你該怎麼辦呢?」
陸承聽轉過身來,看著于思硯:「你不怕嗎?」
「你現在看見的我,只是一副幻化皮囊,為了勾引你,哄騙你,讓你跟我結了這門親事。」
「我死了千年,肉身早就是一抔黃土了,只剩一副骨架躺在陰暗潮濕的地底,如果我用原形來面對你,或許比那許婧更可怕。」
「于思硯,你不會害怕我嗎?」
第119章 陰婚23
于思硯聽著陸承聽的話,想像著陸承聽死時的樣子,無論是青面獠牙,還是鮮血淋漓殘破不全,他都實在無法覺得害怕。